数倒在伤者胸腔上消毒,左手准确地在胸腔和肋骨之间找到下刀位置,这期间一直没有抬头。
“至少她敢于直面病人。”动刀前,青年冷淡地回了一句,“就凭这一点,她就比任何人都有资格。”
刀子划过皮肤,切割开皮肉。超市买的水果刀就算是最锋利的类型,也比不过手术刀,又没有麻醉剂,就算伤者已经昏迷,在这种剧痛之下,身体也反射性地弹跳。尽管真纪早有准备,可是人体的爆发性是很强的,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压住男孩的肩,稳固住了他的上身没有造成太大挪动,影响蓝泽的手术。
蓝泽赞许地看了真纪一眼:“很好,继续保持。”
白鸟的手攥紧又松开,深深地呼吸。
她的视线里,蓝泽半跪在地上做手术的背影坚定而充满了令人心安的力量。
她狠狠闭上眼睛,用力吐气,终于像克服了什么一样艰难出声:“我也来帮忙。”
刀背挑破皮肤之下连接的筋膜,鲜血飙出来,喷了三人一身。白鸟的左半边脸和真纪的左臂都被鲜血喷溅到,最近距离的蓝泽更是胸前衣服和口罩上都是血,可是三个人谁也没动。
蓝泽把买来的长管在顶端打了个折,小心地从挑开的血洞里探进去——没有超声,没有镊子,只能靠经验和手感确认进入方向和位置,一个不小心就会戳伤肺尖。可是他的手很稳,气息也并没有乱,口罩上方一双眼睛闪着自信坚定的光芒。
白鸟俯下身凑近伤者,侧耳听了一阵,直起身来:“有脱气声,应该是置入成功了。”伤者胸腔微弱的起伏也表明,呼吸已经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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