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樘往窗外看了一眼,渐渐回神。哦对,温哥华他揉了揉眼睛,把盖在身上的外套还给陆予行,抱歉,我睡糊涂了。
这有什么好抱歉的。陆予行穿上衣服,侧身帮他解安全带,我也经常这样,睡一觉起来忘了自己在哪里。
陆予行自然不会说,那是因为自己的记忆问题。有时候一觉醒来,他总以为自己还在金宁路的屋子里,以至于起身看到周遭环境时,还需要花几秒钟的时间适应。
等到机舱的人走得差不多了,陆予行才牵着唐樘下了飞机。
他来过加拿大很多次,但不用遮掩地牵着另一个男人的手走出来,还是第一次。
温哥华气候湿润,两人踏上这块土地的一刹那,便感受到与港城完全不同的清新氛围。
两人去托运处拿了行李往外走,远远就见接机的人里站着个亚洲面孔的中年女人。他个子瘦小,上身着暗红色花纹棉衣,下身穿着长裙皮鞋,脖子上还围了条花色丝巾,灰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唐樘眼睛一亮,迈开步子便冲了上去。
张姨!
他像个小孩儿似的,隔着齐腰高的栏杆,用力地跟那中年女人抱了抱。
哎,糖糖,又长高了!
女人被他这一下弄得有些支撑不住,脸上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线,拍了拍他的背。好了好了,姨身体不好,别折腾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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