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股标志性的檀木香味和墨汁味混合在了一起,一齐迎向他的鼻尖。
薛青才如梦初醒一般抬起头。
发觉桌子的另一端不知何时出现了熟悉的和尚。
穿着一身齐整的僧袍,右手捏着惯常拿的檀木佛珠,凤眸微垂,目光正落在桌上胡乱堆成一堆的草稿上,那是薛青前面的练笔之作。
此刻看到法海真是心情复杂。
也不知法海是否看出来他是男扮女装了。
若是法海不知道,那他之前身为姑娘家做的一些行为也很奇怪,不会以为他是变、态吧。
若是法海知道还是会觉得他是个变态的吧?!
薛青破罐子破摔似的直接选择逃避思考这个问题。
管他呢,反正他马上就要离寺了。
以后有缘再遇见法海的时候,再和他解释吧。
薛青顺着法海的目光看去,叠在一堆草稿最上面的那一幅本应该是他的最新之作,也是他目前最满意的一张。
可是如今看来,只是简单的横折弯钩,没有一点的书法底蕴在里面,看着像是小学生学写字写的。
一种莫名的羞、耻感窜了上来。
而且,法海这悄无声息的样子,也不知在那不动声色的看了多久!
不知道这和尚会不会在心中嘲笑他如此幼稚的字体呢。
脚趾抓了抓地,薛青还是忍不住伸手将那张草稿抽了回来。
然而抽回那张草稿之后,露出底下更之前写的一张。
更幼稚,更丑了。
看着薛青突然的动作,法海又看了一眼原先被压在底下的那一张草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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