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回朝

三相,门下侍中张乾和中书令曾寂,都是从前的群相之一,只有尚书右仆射寒赋是后来居上。

    张乾和曾寂,都是皇帝尚为亲王时的府中幕僚,而寒赋,则是在乱世中凭一己之力坐上了宰相之位。

    起初,三相之间应当彼此制约牵制,以求制衡。

    但乱世之中局面动荡,张乾曾寂两人,并不如寒赋敢作敢为,他们老来崇道,对乱世局面,只希望以怀柔之策对敌,国土能保尽保,尽量避免大动干戈。

    梁帝无暇与他们相争,便有心偏颇于寒赋。从前的三相独立,经由此转,便逐渐演化成了寒赋一人大权独握的局面。

    但即便如此,梁帝也从未真正将张乾曾寂二人的宰相之衔夺去。

    这些年来,寒赋一人掌权,三相之间竟也安稳如故地相处至今,并未出过任何乱子。

    仇红听闻,此三人在上朝途中,偶尔在太常寺内歇脚议政,途中经过的官员,无论大小,通常都会弃撵,亲自拜会三位宰相。

    她一怔,掀开的帘幕在轿辇中破开一个不小的光洞,仇红下意识偏了眼,“不必了。”

    昨日那一场惊心动魄,她实不想体验第二遍。

    能避则避吧,就如以前一样。

    只是。

    她有一事想不明白。

    昨日她因裴照川的那一句“一起死”而恍然忆起的那个画面,当时她未曾反应过来,但事后想起,那分明是氐族人供奉仙台的神庙,那座巍峨磅礴的雪山之下。

    可怎么会有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不仅在她身边,还对她说了“下辈子我再同你一起死”?

    他是谁?

    仇红心里很乱。

    是幻觉吗?

    她试图去回想起什么,可方才动了一点要去思索的念头,脚踝处平宁已久的蛊毒,竟在此刻发作起来。

    此刻宫闱令得令,轿辇重启。

    一时的晃动令喉中的血腥气霎时便涌上了喉口,仇红逼着自己颓松肩膀,转移注意。

    “我此番回朝,已间隔多年,不知如今朝内的规矩如何,还请宫闱令指点一二?”

    她此刻迫需外头有人声的回应,蛊毒发作得太急太凶,她一时竟有些招架不住。

    好在轿外的宫闱令闻声,便即刻谦卑地躬下身子,不疾不徐地回她:“朝会的规矩,较从前并无大改。大人若怕出错,且听奴才细说。大人需在东西朝堂候朝,通乾、观象门外,由御史行立班序。武次于文,至宣政门,文由东门而入,武由两门而入。至阀门亦如之。其退朝,并从宣政西门而出。丹凤门后,双阙相对,千官一行。”

    “经广场步入金水桥,自龙尾道入殿,日华门和月华门内廊下序班等待,直至上朝。接下来,便是各方官员呈报政绩,各国使节轮流献宝。”

    被这道声线一缓,仇红从痛楚中挣扎出来,额上发了层细密的汗。

    好在这一场蛊毒发作得快,去得也快,就这么会儿说话的工夫,便又很快地消散下来。

    “多谢宫闱令倾囊相授。”仇红缓过劲,扯出一个苍白的笑,“仇某受教了。”

    “不敢当。”

    轿辇一路向宫城而去,大街尽头,含光、安上两大门外,已聚集了许多朝臣。

    仇红在这时下轿,与宫闱令作别。附近大大小小圈子的朝臣见了她,皆向她伸手作揖行礼,行至门前最内圈,仇红看到了两位熟人。

    林无隅衣冠齐整,模样还是那么清淡雅致,远远地瞧见她,冲她抬眉一笑。

    仇红冲他微微颔首的时辰,富阳公主不知何时已走上前来,白净的脸上绽出一个笑容。

    仇红一怔,见她身侧并无逐野的身影,这才放心地同她搭话。

    “仇大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