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开了口。
我当然可以放你走。
他的面目从未如此清晰又陌生过。
逐野垂眸看着仇红,一只手不紧不慢探至她身后,五指捏腕,迫使她掌心一松,那柄被她握得发热的短刀便掉入了他的掌中。
...但你的将军府,拦不住我。
前胸又是忽地一痛,仇红从回忆抽身,咬牙去摁胸前那处,耳边却突然响起一阵鸡鸣破空。
仇红呼吸一窒。
十五已到。
她下腹倏地一软,腿心之间不可控地,晕出一片湿泞。
***
一个身着轻甲的暗卫从阴影中现身,他动作极轻,甚至未扬起半点尘埃,伏身下跪,垂首行礼。
此地光线极暗,旁处还能敞在月光之下,足以视物,唯独这墙内楼阁古怪独立,一点月色也找不到。
逐野便立在这无边阴影之中,却未看那暗卫一眼,他垂眸深思,不知在想些什么。
风平月哑。
不知沉默多久,等逐野微微颔首示意他说话时,那人双膝已近发麻,强撑着禀道:狼主,交易已成。
知道了。
短短三字,毫无情绪。
那人心有余悸,行礼告退,很快在黑暗中隐去了身形,待他走后,逐野微抬起头,月光已近微弱,只露半面隐于云中。
十五已至。
他侧身看向眼前这座陷入死寂的华屋,周遭零星灯火,唯独此处暗色汹涌,不见一点光色。
就像他曾经与她偷欢的每一个夜晚。
***
将军府内,清居。
逐野踏入这冷泉的第一刻,仇红便感受到了他的存在。
逐野身上的药香一出现,便即刻缓了她身体疼痛,然而那效果极为短暂,不过须臾,她五脏六腑之间又极快地燃烧起来,腿心酸胀,脑海之中有一个迫切的念头在叫嚣着,疯狂着
逐野就在那竹鹤屏风之后,仇红能瞥见一道青灰色的影子向自己靠近,她的每一寸肌理也能感受到,逐野的气息是如何缓慢而轻柔地浸入她骨缝之中的。
她费力地呼吸着,挫骨的冰寒和体内的乱火折磨得她心神俱疲,她长发皆湿,眼眸无神,嘴唇赤红如吞血,皮肤青白之色,真真如厉鬼形状。
逐野绕开那屏风所见的,就是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仇红。
没有我的时候,你就这样...为自己止痛吗?
他衣冠齐楚,面目从容,仇红甚至能从他言语平淡之中,听出他是如何好整以暇,闲庭信步。
她半个字也说不出。
她浑身赤裸地泡在这冷泉之中,毫无遮掩,毫无退处,而下身的凌乱更让她羞耻得半个字也不敢说。
就这样,靠这寒冰之泉?
逐野把她的狼狈尽收眼底。
他当然知道步入这清居会见到怎样的画面。
方才他踩着仇红一地凌乱的衣物,缓步入室,就明白仇红已经陷入那铺天盖地的情热之痛。
光是想到仇红赤身裸体,眼眸湿润的模样,逐野的心脏就痛得发紧。
他费了很大的气力说服自己,慢慢来,慢慢来,他有很多的时间让她想起自己,让她离不开自己。
但真正见到那冰泉之中,仇红竭力忍痛的模样,逐野又难以抑制心中愤怒,极为轻蔑地一笑,开口讽她到:就凭这寒冰,凭这泉水?
宁肯折磨自己,也不愿向他低头。
逐野几乎要笑。
他停在仇红面前,视线如刀,刮过她水线之上赤裸肌肤,那处春色随着水浪而动,他微微展眉,又见仇红双眸失神地看着自己,逐野几乎立刻便丢了防备。
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