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得以保持跪姿。
小桃心疼地掉泪,“娘娘,陛下太狠心了,您在雨里跪这么久他都不管。”
周蔷脸色苍白,唇无血色,叹气道:“他有他的心事,我有我的难处。”
小桃想到昨晚冒雨前来太液池的小公主,气愤道:“什么前朝恩情,您如今身为宠妃,就算撒手不管,他们能拿您怎么样?”
“话虽这样说。”周蔷接口,“可我仍旧感激旧帝,宽宥我周家上下的性命。我很自私,在律法和亲人面前,我选择护我娘和我哥哥,没能以死明志,是我太懦弱。”
她微笑着流下眼泪,“倘若死后能赎罪,让我下十八层地狱都行,我也不用有什么来生,我只希望我娘和我哥哥好好的……”
旧帝为包庇周家、杀监察史一事,她最初怀疑,质问过父亲,父亲死口不认,且瞒着一众家人。她后来从旧帝口中得知。
她知情后,偷偷对监察史家人做过丰厚补偿,但丧亲之痛,终究无法弥补。
“娘娘。”小桃听得迷糊,搭上周蔷额头,烫得她惊叫,“娘娘你发烧了,我说怎么胡言乱语……”
周蔷头疼口干,舔了舔嘴唇,望着愈沉的天色,“是吗,等到用晚膳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娘娘。”小桃焦急道,“您不怕自个烧傻了!”
周蔷摇摇头,“我心中有数……”
小桃急得抓耳挠腮,泉安从宫门里走出来,“娘娘,周桢周大人进宫了,为的正是旧帝一事,说有良策献予陛下。娘娘您快些回去,有信了小的着人知会您。”
“不好了,我家娘娘发烧了。”小桃叫。
泉安忙过来搀扶,一片嘈杂声中,周蔷喃喃,“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