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蔻从不让人收拾她的画室,东西也必须要按她的习惯摆放。
所以秦颂年要尽量在不移动太多东西的前提下清理出一条道,把人从废弃画堆里抱出来。
手掌触到她头顶,他才发现江蔻的手还缩在睡裙下,手指扣着一瓶被遮挡大半的红酒瓶口。
秦颂年无声地摇摇头,费了老大劲才把酒瓶从她手中抽出脱离。
他晃了晃红酒瓶,瓶底已经一滴不剩。
就近原则,他把她抱出来放在画室仅有的一张沙发椅上。
平常如果画累了江蔻就会在沙发椅上休息一会儿,所以沙发椅的区域还是比较干净整洁的。
秦颂年抱她上去的时候,手臂不小心擦过她凉薄的脚底。
春季的夜晚也寒凉,画室里应她要求为了清洗方便没铺软和的地毯,可她总爱光脚的习惯改不了,一估摸就知道怎么也在地上坐了有几个小时了。
他迟疑了片刻,走出画室在外面打了一杯温水捧进来。
摇推了几下,秦颂年喊她:江蔻,江蔻。
江蔻沉浸在醉意与睡意里,没睁眼,只似是而非地应了一声嗯。
沙发椅其实很宽大,塞几个江蔻都可以说是绰绰有余。
他把江蔻的手脚塞进沙发椅,又把水杯凑到她嘴边,喝点水。
冰凉的杯口贴上滚热的唇瓣,江蔻难受地咕囔,双手挥舞着推拒,不要,不要。
拒绝的嗓音细细的,像蹲在墙角边哭唧唧撒娇的小奶猫发出来的。
水被晃出一些,秦颂年使力捏紧水杯,不准备惯她这坏脾气。
他俯下身,硬实的肌肉迸发,用空出的右手拦腰一揽,把她带离柔软的沙发椅,自己转身坐进去,将人提到自己腿上压制住手脚。
武力压制后,江蔻显然安静了许多,乖顺地喝了几口水。
清水的浇灌让花草吸取了几分生机,江蔻渡完最困倦的时期就开始陷入半梦半醒之间。
她整个人无力的陷在他怀里,圆脑袋被放置在厚实的肩膀上。
她掀开眼皮定定地注视了一会儿他近在咫尺的侧颜,伴着浓重的呼吸开口:秦颂年。
他略微惊奇地看过来她的方向,扒下她爬上他脸颊的蠢蠢欲动的纤细手指。
醒了?
这个询问的语调一如往常,语气也平淡无波。
冷清磁性的烟嗓一出,江蔻酒意睡意醒了大半,蓦的坐直身子。
秦颂年的脸假装高尚地偏开,余光却觊着她。
她迷蒙的眼眸逐渐清澈,两只含水涟涟的桃花眼彻底绽放出光彩。
他忽然回忆起她的年纪,明明只比他小三岁,脸颊的颜色却好似永远地冻结在了她少女的时刻。
经久不衰的容颜,更似画像上的神明少女了。
他又把殷切期盼上移到她的双眼。
不,也许不是,起码她的双眸是随着岁月流淌着改变着的,他参与过的,一点点从明媚稚嫩到勾人魅惑。
江蔻人清醒了,气性也一点都不落的找回来了。
她依旧赖坐在秦颂年腿上,反手给了那人胸膛一记出其不意的流星拳。
啧。
秦颂年一个不察,只能捂着胸口生生地接了这一记。
大小姐酒醒了?酒醒了就回房去睡吧,很晚了。 他苦口婆心地劝。
说完他想抱她起来回房睡,江蔻巧劲儿挣脱了他的手,把他反摁在沙发靠背上。
她愠怒道:睡什么睡,酒是酒的事儿,气是气的事儿!我气还没消呢!
江蔻鼓起脸掰着指头继续控诉, 你请的工人,差点儿就把我的心肝阿芙利特和宝贝末暝之夜偷走啦!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