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劝导|兰汤(h)

野跑去寻花,要与沉星斗百草;阿悸和元凭熤树下摆棋,元瞻青饮茶观局。

    春光明媚,众人各得其乐,独辛惊雨惆惆怅怅,躲着人登山渡水,过树穿花,漫步至溪谷旁,在一僻静处坐下歇了。

    不知为何,她的心如春日的烟柳总是蒙上一层淡淡的悒愁,她自认不是一个感伤忧郁之人,也从未对落花流水伤春悲秋。因此这种朦胧陌生的情感壅堵在心口、难懂难言,她一时无从排解。

    袅袅晴丝摇漾春光,她痴痴凝望天空,脑子不觉浮现弄影的玉貌花容,秋波倩笑,情思万结却不能相见,更添愁闷烦忧。

    正神思间,遽然身体前倾,辛惊雨忙以手撑地稳住身形,扭头怒顾来人,原是元凭熤这小子捣的鬼!

    元凭熤见推醒少女,得意得眼笑眉舒,抱臂问她:小爷我就只差你这一胜了,遍寻你不得,原来是躲在这儿自己悄悄哭呢。

    辛惊雨懒得同他斗嘴,只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哭了?赶紧让开你挡到我观溪了。

    啊呀呀!元凭熤故作惊讶道:我的眼可比不上辛娘子的眼,能从天上看到这地下的溪水来!

    辛惊雨烦他要死,直截了当地问他:你找我干嘛?快说快走人。

    元凭熤这人就这样,插科打诨、打嘴仗的时候快言快语,口舌锋利得像剑一样;一旦让他说正经事或者问他心里怎么想的,便半吞半吐,顾左右而言他。只听他含糊道:我划拳输了才被派了这苦差事,随便你爱来不来,那个亭子还怪好看的,他们找到的,没什么人发现,你不来反正是你的损失。

    辛惊雨一翻白眼,这都说了些什么。反正被元凭熤这一打断,自己的感伤调调也续不上了,干脆拽着元凭熤的袖子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尘土,大模大样地走在少男前头。元凭熤恨她揪皱了自己的衣服,大跨步跻身于辛惊雨前,辛惊雨自然不甘心,两人遂在山间溪头赛跑起来,你追我赶,到亭子前时俱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溪边元瞻青正拿瓮取水,枝前燕林摘花装点青石桌面,亭内阿悸扇扇烹茶,沉星摆盘茶果,四人各有所职,虽不交流,但一望便觉静谧和谐。

    辛惊雨一个箭步超出元凭熤半个身子,抢先占领离阿悸最近的石凳。端起他凉好的茶水一饮而尽。元凭熤扁嘴道:要不是你半路故意绊我,我绝对比你先到。

    辛惊雨呛道:好男不提马后炮!输了就要认输!你,去帮元哥哥取水,就当是惩罚了。

    元凭熤漫步过去,切道:一叫哥哥就是元瞻青,我也比你大,从来不对我好些。

    辛惊雨不理他,只问阿悸:阿悸,我让你把'高山流水'带过来,你没忘吧?

    阿悸点点头,从小箧内取出锦盒,里面方是去年生辰她送他的那只竹笛。

    什么'高山流水'?元凭熤没走两步,又折身回来向亭子里探道:一只笛子居然取琴的名,可见主人没大文化。

    我爱取什么取什么!至于你,取水去吧!少女恼道,转头对持笛的少男说:此处风景正好,独独缺点音乐,正好也看看你精进多少。

    阿悸依言吹笛,笛声空渺徘徊于青山翠谷间,引得鸟儿鸣啁相和,细听便觉溪水也随着笛音的缓急或潺湲或奔流。

    一曲终了,辛惊雨率先鼓起掌来,喜道:距你生辰才过多久,不想你竟修炼到这般境地了,送你笛子真是送对了!

    元凭熤撇嘴,夺过笛子在手中把玩,道:造型粗陋,音准略差,还有这玉坠子究竟是谁吊上去的?华而无当,最是败笔。

    辛惊雨被气得眼冒金星,骤然起身劈手欲抢,元凭熤高高举着笛子故意钓着她。

    哈哈哈哈我说谁有这般雅兴,是辛四儿就不奇怪了。众人都看向声源,辛惊雨眼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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