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被夫人训哑巴了呀?
之前尾巴都翘天上去了,怎么?仗着给娘子侍书便高我们这些人一等?
是阿悸,他在那群小厮里面。
啊呀呀,大侍书怎么有空跟我们这些闲人一样到园子里来呢?哦对我忘了,娘子跟新来的元小郎君一起玩儿,人家可是娘子的姑表哥,家里是六品千户、嫡出的小公子,哪里还看得上你这种野鸭。
我就说娘子早晚会厌了你,没爹没娘的野种,从哪里来,就滚回哪里去!
谁告诉你我厌了阿悸?辛惊雨看不下来,从菊花丛中走出,吓得那些小厮差点跪下磕头。一群碎嘴子就知道偷懒,搁这嚼别人舌头,回头我就告诉主夫、夫人去把你们全踢了,你们从哪个院儿来的,就给我滚回哪个院儿去。
辛惊雨略一扫,觉着头压得最低的小厮有些面熟,便道:你是不是和燕林一房的五子?你也跟这群驽才嚼舌头?
吓得五子就要磕头,辛惊雨摆摆手,道:要是下次再让我发现,你们可就没有好果子吃了,还不快走。
小厮们匆忙离去,惊雨走到阿悸面前,道:你没事吧?是不是我爹又说什么了?
阿悸淡淡笑道:不过还是为了娘子读书的事。娘子把时间花在发奋精进蹴鞠技术上,自然抽不出空来念书了。
惊雨脸一红,确实,自己沉迷蹴鞠,连阿悸的面都没见几次。她忙宽慰他:等过一阵我打败元凭熤就好好跟你读书,我发誓!对了,那几个小皮子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你怎么到府上的我都不知道呢,他们哪会知道?
阿悸低头道:仆的身世夫人不告诉娘子这是最好。
惊雨转了眼珠,道:那你总得告诉我你真名叫什么吧?
阿悸点点头,犹豫瞬间,道:姓便不说了,名字是'清霁'两个字,'沧浪之水清兮'的'清';雪后云散天晴的'霁'。
惊雨心说自己一个不忿,把人家的名字改成这样。心虚道:当时我因为被关在屋里正烦,你进来后我就没好气
阿悸道:娘子改得对,在这世间若要生存,便需时刻刻在心里存有敬畏和恐惧。辛主子考娘子的话也是这个道理,再多的家财若管理不善也会败光,只有处处小心经营方能无虞。
两人一时无话,忽听惊雨说:我想让你给我拿个主意,若送男子生辰礼物,需送什么好?胭脂水粉?珠宝首饰?
阿悸少见地愣住,眼神闪躲,偏头道:不过是投其所好。
那小子就爱赢我!辛惊雨跺跺脚,转眼一条妙计浮现,说道:不过说得有理,我已有了主意,这可是惠而不费。
阿悸面色恢复如常,看不出失望也看不出欣喜。
见身边的侍从沉默,惊雨便抓了个话题:你说你叫'清霁',那你是冬天出生的吗?
阿悸道:仆是小雪那天出生的,恰好天放了太阳。
惊雨一振,找到了共同话题,道:多巧,我的名字也有类似的意思。据我娘说她生我那年夏天酷热无比,偏偏又大旱,地里的庄稼旱死了大半。她说我生下来哭得好大声,惊动了漭滉本娘「2」,布下大雨,所以我叫作惊雨。
她分享完自己的故事才意识到阿悸生在小雪节气,那生辰不也是下个月吗!
惊雨问道:下个月何日是你何岁生辰?
十月廿九,过完便成年了。
男子成年又被叫做破瓜之年,家家户户都会给家里成年儿郎办破瓜礼,礼成后媒人紧接着踏破门槛说亲,寻到合适的妻主,大多男儿便出嫁了。这是男子最美、最幸福的年华,男子一辈子就为了这一天,也决定于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