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
沉御听得这个称呼,瞳孔一缩,下意识地看向那个汉子。他与四哥许久未见了,最近的一次应该是一年前先帝崩逝时看过一眼,这若再不算,便足有三四年未好好见面了。
这个汉子扯下了蒙面,露出与沉御有三四分相似的脸庞,眸子野狼般锋利地摄住了隐隐发抖的沉复:“哎呀呀,巧了,这不是陈策士吗?怎么?本王的亲王府遭人血洗,数百守卫一个不留,你怎地没死在里头?”
他越想越气,一把揪起了沉复的衣领,那眼神恨不得饮其血啖其肉:“本王信你,任你在王府中布置机关!你他妈给老子惹了什么事?”
他每个字都是咬着后槽牙蹦出来的,一拳将他揍得撞在车厢上,打歪了脸上的易容物,沉复慌慌张张地捂住脸,缩在角落里,任四王爷一脚一脚狠踹在他身上也不敢反抗,想来他之前未对四王爷摊牌,反而是用了这么个策士的身份潜伏。
“狗崽子!娘的!害得老子还要奔逃,折了老子这么多人,你他妈是放外人端了本王的王府吧!”
“王爷!王爷,啊!!息怒啊!是华凉堂的人干的……您留的人哪是他们的对手,他们反了与我们的盟约,这是铁了心地跟您过不去啊!”
四王爷沉萦气得呼呲呼呲喘气,听他这么说又踹了几脚:“华凉堂!你他妈诓老子呢!他们惹恼本王有什么好处!”
沉复见他不信,继续祸水东引:“嘶……一定是跟其他皇子有了牵扯,要将您打压下去啊!坛磁山的事也是他们捣的鬼,您书房中留了多道机关,这坛磁山的地图也是其一!您可一定要相信小人的忠心呐!他们在亲王府里大肆杀人定是早有预谋!”
沉御听了全程,看向沉复的眼神都充满了鄙视,当真是能屈能伸,小人嘴脸,这谄媚的姿态可真娴熟……
原先沉萦对于幕后之人是华凉堂还半信半疑,毕竟他们没有必要做得这么绝情,完全不怕他蓄力报复,但路上却是听闻华凉堂丢失了一件重宝,那时间上正好吻合……
他又狠狠对着他的背踹了一脚,将他踩得嗷嗷乱叫:“你莫不是以王府的名义偷了华凉堂的什么东西?”
听到这个,沉御眼睛一亮,看向了四王爷,方织果然在找他!
沉萦感觉到了那道目光,这才看向了车厢中的另一个人,瞅着那张似曾相识的脸看了一会,眯起了眼:“这位是?”
“这……”沉复不知道这兄弟俩感情如何,不敢说出沉御身份,看了看那张清丽中带着几分娇俏的脸,此时保命要紧,只得将他卖了,言语中还不忘咬华凉堂一口:“这是华凉堂堂主的宠妾,他们堂主都出现了,这事铁定是他们做的!”
“哦?这么说真是华凉堂捣的鬼……”沉萦咬了咬后牙,将碾在沉复腰间的脚收了,姑且算是放过了他,开始仔细端详起沉御的面庞:“宠妾?我倒是觉得,这位像是我的一个故人……”
在场的两人心里都是咯噔一下,只听得沉萦幽幽开口:“这张脸,这身气质,倒是与奉和公主有几分神似……”
沉御蓦地松了口气,好在没有认出他来,毕竟他们许久没见,他的模样也长开了,连他都快忘记四哥的样子了,再加上易容,四哥认不出也很正常。
此时被当做女子便当做女子吧,沉萦可是知道自己与哥哥关系好,若是拿自己去威胁哥哥就麻烦了。
沉萦十分没有风度地揪过沉御的头发将他扯到眼前:“哼!华凉堂这背后阴人的狗东西!既然如此,便将这女人送给织影楼!他们与华凉堂不是作对已久了吗,相信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折辱华凉堂的机会!”
沉萦这人脑中没什么谋略,做事只管解气,怎么爽快怎么来,又蠢又迟钝,不然也不会连沉复都看不破。但这样的人偏就是热爱武学、钦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