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村门口遇到了一个三十出头的大娘,于是礼貌地向她问路。那大娘打量了他一番,看他年纪不大又生得唇红齿白的,自然亲近,热情地留他将就一顿晚饭。
沉御极少应对这种情况,招架不住大娘的热情,只好答应了,留下来简单吃了顿农家饭菜,末了还是过意不去,想给大娘留些银两。
那大娘也是个有孩子的,看沉御面善,不肯收这钱,还给他指了路。原来他追的方向走偏了,还需走过一座山头才能看到沛县城关。
大娘担心他一个白白嫩嫩的小伙子夜里赶路不安全,非要留他下来暂宿一晚,还跟他说,他儿子在琼凉县里讨生活,等他回来了,明天能给他带路,领着他去。
沉御本就在山里绕得迷迷糊糊,这会听得有人带路,又连连道谢,便答应先住下了。
饭后那大娘拉着沉御唠了会嗑,沉御隐瞒了身份,只说自己是到沛县寻亲戚去的。那大娘也不多问,跟他讲了不少村子里的趣事,气氛倒也融洽。
过了一会,屋门敲响了,那大娘笑着跟沉御说:“肯定是我那儿子回来了,你们年岁应该差得不大,年轻人之间也有话说。”
大娘开门迎进来一个黑衣青年,个儿挺高,烛光下看不出肤色,只不过看身材挺壮实,看着像是个力气大的,也不知道会不会武。
“儿啊,这个小伙是到沛县寻亲戚的,我留他住个一晚,你明日带着他去吧。”
那青年只点了点头,看着对他娘有些冷淡,他娘也不恼,高高兴兴地收拾房间去了。
那青年似乎不善与陌生人交流,坐到沉御对面,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委屈小公子在我这留宿了,这里环境不好,怕是比不上客栈。”
沉御也温和地朝他笑笑:“不打紧,大娘心地好,肯留我一晚已是感激不尽了。”
“小公子如何称呼啊?”那青年随意问道。
“唔……方御……”沉御说完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别别扭扭地拧巴衣角。
青年似乎没有发现他的忸怩,也大方地自我介绍:“方公子叫我小梳子就好,认识我的都喜欢这么叫我。”
这么一来二去两个人也熟络不少,互相攀谈起来。小梳子是个很有亲和力的人,憨厚地笑起来总是能使人放下心防,他一打听沉御就将自己要找的地方说了出去,小梳子听了,“啊”了一声,“这地儿我知道,明日便直接领你过去。”
沉御又是感恩戴德,连连夸他们母子俩心善。
这屋子简陋,没有多余的房间,晚上他便与小梳子住一间,小梳子说什么也要把床让给客人睡,他说他身子结实,睡地上也不会着凉,怎么好叫客人睡地上呢。
沉御便也不推却了。
夜半,村外虫鸣稀稀疏疏,沉御已经睡熟了。
躺在地上的小梳子睁开了眼睛,看了眼床上的人,轻手轻脚走了出去。
后院里已经有人在了,那个大娘解下了头巾,取掉了易容,看着似乎只有二十出头的样子。
“闫哥!”声音也是轻轻脆脆的,不似白日里的伪装。
“嗯。”青年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他真是沉御吗?”
“是,”小梳子点了点头,“可以确定了,去通知堂主,我明日会将人带到沛县去,顺便告诉堂主,他在找织影楼。”
“明白!”
那女子吹了声口哨,对面的房子里出来两个黑衣人,接到了口令便消失在了夜色里。
“辛苦。”闫疏朝她温柔地笑笑,只说了这么两字就走回了屋子。
那女子抿着唇看着他的背影,眼里有什么流淌着,却什么都没说。
第二天沉御起了个大早,发现饭桌上已经备好了清粥小菜,闻着就叫人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