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她拨打急救电话的人是不是敌人了。切骨的痛觉如涡灭人体的火焰般在五脏六腑中颠荡,仿佛下一秒就要让她如酥酪受暖般软消成一滩绯红色的血水,脊椎仅仅只是轻轻触碰着地面,都像是僵硬的神经串起的线轴一样磕着地面一阵一阵地发疼。
引发她痛苦的不是什么外伤,她的外层皮肉毫发无损,只有内脏在不停地发出伤痛的讯息,难受得仿佛筋骨要粉碎成几百块千疮百孔的灰白纸片,体内的瘀血堆积几乎要使她整个身子都痛得萎缩两圈。
中岛敦急得满头冷汗,看着终于出现的太宰治,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太宰先生,请想想办法救她!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这样了,再这样下去她会出事的。”
太宰治的手放在裤兜里,态度散漫地看着地上的樋口一叶,以居高临下的俯视角度向仿若死尸的她抛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她是中毒了吧。”
樋口一叶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她和这个男人已经太久未见了,可是当年他带给她的威慑还根植在她的灵魂之中。此刻她的眼里除了两个名为眼珠和瞳孔的东西外空空如也,只留下了病态般的伤感与一片粘稠的白。
“不要让她去医院。”远处救护车的鸣声传来,太宰治抓住了中岛敦企图扶她起来的手,“她是黑手党的人,就算医好了也会被抓进牢里的,你这样不算是救她。”
“黑手党?”中岛敦愣在了原地。
太宰治对他眨了眨眼:“你没看出她们是来抓人虎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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