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却任由谢必安责打,也不还手。
“我那日原是想,若是他将我打死,我若真的能死于他手,也就解脱了。”
老黑仰面又灌下一杯酒,再低头时,晏姝看到他的睫毛湿润了。
第44章 第七卷 山有木兮木有枝(五)
可是后来,谢必安终究是不忍心打死范无咎,匆匆收了手,将范无咎急急忙忙领回家,找来棉布和药酒为范无咎治伤。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在我面前痛哭。”
老黑抬起头看向晏姝,睫毛的湿润更加明显。
“你知道吗,我是独子,妻子病重,若是你再喝死,我又该如何是好。”
谢必安哭着对范无咎说话时是那样伤心,那样无助,那样肝肠寸断。
想不到平日里那样开朗乐观的谢必安,如今竟被范无咎逼成这副模样。
范无咎羞愧难当,自责无比,见到谢必安的泪水,范无咎的心中如同刀割一般。
“从那日起我戒了酒,却越发控制不住的思念他,我不敢去他家,见到他照顾妻子我会嫉妒。
我更没有脸去面对他的妻子,每次到他家,他的妻子都强撑病体,对我百般照顾,如同亲生弟弟,这样的无私我无地自容。
若是因为我再让他分心,耽误了他发妻的病情,我实在对不起他们夫妻二人。”老黑说话的时候,眼中闪着点点湿润的星光。
晏姝的心中也隐隐悲戚,原来平日里凶神恶煞的鬼差,也是会难过的。
可是最后,谢必安的妻子还是病亡了,他悲痛欲绝,站在发妻的墓碑面前,发誓再不娶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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