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声音压的极低,像是怕惊到青年一样:“我去弄个湿毛巾,你乖乖待着,好不好,茶根?”
青年动作没动,他不想回答。
这男人是谁?凭什么他要听他的,他这辈子上辈子已经够听话了——
宗楚努力试图理解沈余的意思,见他不动,想问,又怕惹得他嫌弃自己烦人,只好无奈的先站起来,后退着去弄湿毛巾,中途怕青年接着醉了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往外边看了好几眼结果还是没盯住,出来就见到沈余已经晃晃悠悠的站起来,不知道要往哪边走。
“茶根,你去哪?!”
男人惊惧的喊了一声,没控制住,声音有些大。
青年动作停了一下,然后慢吞吞的转过身来,他捂着胃,清俊的脸上覆盖着一层薄汗,眼睛似乎有水光。
他看见男人,没躲,朝着他往前走了一步。
宗楚看他的眼睛和动作心肝都要碎了,沉着脸快步迈过去,单臂把人揽在怀里,青年抓住他的手臂,又开始推。
宗楚一手拖着他,一手拿毛巾去擦他脸上的薄汗。
他一只胳膊就把人控制的死死的,动作又十分的轻,低声下气的哄:“想做什么?等一会儿好不好?先擦擦脸。”
沈余不想靠近他,但是胃里难受,又不想松开。
他紧抓着男人的手臂,脸避开了一点,养仰着头,对这个“黑乎乎”的男人说:“我想吐。”
“想吐?”
男人愣了一秒,但也只是一秒而已,他立刻就把毛巾拿开,把沈余整个抱在了怀里,稍微把人做出一个倾斜的动作,急促低沉的问:“是胃里不舒服?吐,来,这么着,别呛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