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河是今天早上才被放出来的。
他一回来就碰到这种事,恨自己把沈余又给推到火坑,被困在杨家这一段时间坐立难安,今早一收到消息杨家是一秒钟也待不下去了,直接收拾行李就要和沈余一起回隆村。
晨起的气氛有些紧张,因为车是从医院直接走的,所以杨河很直观的就能堵过来,他态度很坚决,让沈余坐他的车,宗楚当时看他的视线黑沉得仿佛能吃人。
但是出乎意料的,他什么都没做,只是背过身,转着拇指上的扳指。
沈余分辨不出他的情绪,但是濒临离开,他不能赌出现任何岔口。
沈余最后上的还是宗楚的车,而车厢里的气氛从一开始就低沉到诡异。
沈余并不想再去揣测宗楚的心理,他闭着眼,在后车厢中几乎把存在感降到最低,只留宗楚一个人散发黑压压的低气压。
男人想说些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能说什么?难道一张嘴就和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滚出来的杨家人吃醋,还是和一个都不到三岁的小屁孩子吃醋?
他想着沈余对两人的信任和偏爱,眼底变得越发晦暗深沉。
宗楚两辈子加在一起,这种感觉从来没消失过。
前世是阴魂不散的贺之臣,而重来一回,又多了个杨河和沈宝——
还叫沈宝。
沈余甚至还抱着他睡觉。
这个待遇连宗楚都一年时间没有,依照他原本的做法,就应该简单干脆的直接把这个小孩丢开,不管扔到哪里,总之别在沈余的视线中碍眼。
宗楚捏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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