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
这是两人自死人庄后的第一次见面,当初因“云瑶之死”,二人决裂动手,还能记忆清晰,这无法不令得两人心中生出芥蒂。
只这芥蒂并不来自于埋怨痛恨,而是愧疚自惭。
两个人缺了释怀一笑的契机,以至于久别重逢,无言以对。
倒是陆元定要自在些,将她叫到了一边,目光柔和端详她的面孔,“楼彦做的那些事被揭了个干净,你的冤枉,众人终于明白,但师叔知道,这迟了太久。”
楼镜认真说道:“是啊,八年多,太久了。”
“只怪师叔,那时候回来的太迟,甚至后来对你生出怀疑,对调查你出走的真相心生懈怠,否则……”
“师叔,君子论迹不论心,你所做所为无可厚非,楼镜不会怪你。”
陆元定看了她一眼,微笑道:“你长大了,稳重了很多。”
楼镜看向陆元定,忽然伤感,轻声道:“师叔也变了,鬓间生了好多白发。”
“人到了这个年纪,是寻常事。”陆元定叹息一声,“我到今日还记得当年临行前,和你爹的谈话。山君性子太软,郎烨太迂,狄喉太直,瑶儿散漫,你太倔,你爹担心自己大限将至,再无人庇护你们,你们无法独当一面,但是天资又卓异,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笑话他杞人忧天,谁知道你们命中真有这一劫。山君虽硬了心肠,雷厉风行,却落了一身伤,你已知道沉敛,却在外流落这么多年,还有阿烨和瑶儿……别说你爹泉下有知,就是师叔想起来,也心疼。”
“师叔……”
“镜儿。”陆元定柔声道:“如今只有你们三人了,更该珍惜彼此。我想你在外多年,也能体悟情意得来不易。山君为了能让你归宗,不惜向我和你吴师叔下跪,情愿不要那个宗主之位。你也不是孩子了,不要再总似少时和她争斗不休,你多多体谅她的心,她这个师姐很爱护你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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