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藉着清亮的光芒,望着怀里的人,神情餍足。

    楼镜见她痴态,忽觉得她可怜。

    玉腰奴抱起了扶光,往林中的马车走去。楼镜去牵马匹,寅九也随着过来,楼镜眼角余光瞥见寅九,忽然眯了眯眼睛,问道:“你方才怎么不动手。”

    以寅九功力,要是插手,这山大王强抢压寨夫人的戏码就能早早收场了。

    寅九摸出腰上的牌子,好在月光明亮,如水银流泻,炭的墨色与木板颜色分明,楼镜眼睛又极好,这才看清了寅九写下的。

    ——不自作主张。

    不自作主张。

    ,轻笑出了声。

    笑声清脆柔软,像是月夜中盛开的昙花一样美好。

    这是记着了她在南冶派里威胁的话。

    楼镜再忖度人心,再明智敏锐,料敌机先,也想不到寅九会这样反应,这人总是超出她的掌控与理解。

    她确实没叫寅九动手。

    可按往常,不用她吩咐,寅九也会出手,在南冶派老掌门的别院里对付那夤夜刺杀的黑衣人时就是如此。

    楼镜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寅九的一点脾气,她也确实觉得那五个字中有一点幽怨的气氛。

    “你倒是听话。”

    至于寅九到底为何不出手,怕也只有这人自己心中明白。

    玉腰奴悄没声息掳走了扶光后,三人改道往江南走,路径由北向南,行有一日,天将黑时,三人到了客栈投宿。

    玉腰奴为着妥帖,给扶光戴上了人皮/面具,使了些手段,使得她成日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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