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衍站在外间,脸上覆盖了一片阴云,眼神黑压压的,不言语,但威严迫人,路过的婢女远远避着走,不敢瞧她脸色。
两人半低着头,站在韶衍跟前。韶衍冷怒喝道:“废物,要你们何用!昨日方有好转,今日病得更重了。”
詹三笑病情反覆,韶衍深觉半夏办事不力,将教中的大夫也叫了来,人多了,病反倒更重了。
詹三笑这病来得猝然,饶是半夏知晓内情,也不由得一惊。半夏轻声道:“教主,今日除夕,爆竹声起,阖家团圆,楼主怕是触景伤情,忧思郁结,所以……”
“……”韶衍半晌没说话,良久闭上眼,沉抑地吐出一道气,抬了抬手,让这两人到一旁商论病情,她进到内间,坐到詹三笑床榻边上,压了压被子,静瞧她许久,温声说道:“几年前,一个桃源医谷的女人与师父相识,顺着师父的人脉去了苗疆,都说桃源医谷的医术活死人肉白骨,我已请求了师父,去苗疆寻那人的踪迹,苗疆之地的教派精通巫蛊之术,也有救治人的奇招,等找到了人,请苗疆的人和桃源医谷的人齐来,一定能根治你的病,让你有个健全的身体。到时候遇着知心的人,自有婚嫁成家,儿女侍奉膝下之日,还怕形单影只么,何苦来耽于过去,反倒伤了自己的身体……”
韶衍原是劝说詹三笑保重,不该这样抑郁伤情,弄垮了自己身体,但是口中一说,不由得就想到日后詹三笑遇着心仪男子,两情缱绻的场面,眉头一皱,心里不是滋味,几句话倒把自己说得焦躁了。没了话,只坐在床畔守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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