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镜轻声道:“我想见见我爹。”
俞秀叹了一声,又进了书房内,半晌出来,说道:“他不想见你。”
楼镜不吭声了,却仍是跪着,众人劝她不过,无可奈何,只得由她去了。
不多时,天色便暗了下来,夜风正紧,俞秀给楼玄之把了脉出来,见这庭院当中有个人影,楼镜还跪在那里。俞秀上前,要扯她起来,“你是跟你爹过不去,还是跟你自己过不去啊。”
楼镜抬头望他。俞秀说道:“他此刻正心烦,等他气消了,自然就见你了,听话,回吧,啊。”
楼镜又垂下头去,低声道:“我不该跟他顶嘴。”
俞秀道:“现在知道错了?”
“我不明白。”
楼镜空望着青石板,夜气浸润,地上已经有些潮湿,“我……”
我想他疼我。
但是她这个年纪,羞于将想要被疼爱宣之于口,或许是因为从未得到过明目张胆的偏爱,让她没有底气将这话说出口,楼玄之从小管她很严很严。
俞秀在旁站了一会儿,楼镜还是跪着,他回书房里去了,没再出来。
一夜过去,天濛濛亮的时候,淅淅沥沥下起了雨,余惊秋听得雨声便醒了,撑了伞来到书房外面,果然见到楼镜还跪在庭院中央。
山中一下雨后,景物似被洗过一般,分外明亮,那跪立的瘦削人影也格外显眼。余惊秋走到她身旁,细雨打在油纸伞上,滴滴答答,“镜儿,回去吧。”
这时书房门开了,俞秀走了过来,楼镜抬起头来,目光期许,俞秀却对余惊秋说:“你来的正好,你师父要见你。”说完之后,俞秀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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