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法术定住了苏晓,将她缓缓归置于地面,一如既往的温柔以待,语气里却让苏晓多少听出绝情的意味,她说:“以后多得是机会。”
可是不是这样的,灵帝是她的师祖,她能够回来,能够再叫道修一声师父,都是因为灵帝与她结下的承诺,现在战起昆仑,灵帝又能撑住多久?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不管从哪方面说,昆仑她必须去。
蠕动着身子试图挣脱,但她还是太小看她的师父了,她与他们的距离没有一丝一毫的缩短,只是愈发遥不可及,眼看着道修二人就要走出大殿结界,仿佛多年前被异象裹挟的单薄身姿,苏晓慌了。
“可是师父我害怕,让我在师父身边好不好?”
泪意上涌,再不清明的感觉都足以使人窒息,低喊声甚至荡不起涟漪,仙人们消失了。
她错了,她一开始就错了,她不应该苦苦挣扎,不应该告诉道修她的想法,她应该安静下来,静等着道修的离开,然后偷偷跟上去。
这下可怎么办?留下的神仙们又会怎样看待她的师父?
她师父的徒弟居然是这样一个毫无分寸的任性之人,做着过分的事,却还在祈求原谅。
大殿内静得骇人,就连一直叫嚷着“冤枉”的魔王也摒起了呼吸,苏晓只觉得头脑很烫,冷清的殿内却难寻一分凉意,手脚再次开始发麻僵硬,冷热相交。
又来了,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
【她就交给你了。】
一直以来朦胧的记忆终于开始明晰,这声音逐渐与道修幻境中的另一位女子重合。
是易川。
那颗星星,是易川,是已经死去的易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