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她不可能是自己爬到床上来的,薛决也不可能是从床上摔下来滚到地铺上的。
也许是她在硬邦邦的地铺上睡得不舒服哼唧了,他便大发慈悲将她抱到床榻上睡,自己到地铺上躺着。
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
但看在他让她睡床的份上,她勉为其难关心关心他。
便溜下床,在他身边蹲下,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
好烫!
他没脱衣服,手指戳过去后,隔着几件衣服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滚烫无比,如同一块烧红的烙铁。
苏雁沉愣了下,随即伸长手去摸薛决的额头。
好家伙!
他又发烧了!
犹记两个月前他在海岛发烧那夜,她差点累死,大晚上在海滩和他之间来回跑,跑了不知多少趟,他身上的温度才降下去。
现在他又发烧了,后半夜怕是别想睡了。
庆幸的是她现在会法术了,不用那么辛苦地来回奔波,直接把院子里的水缸搬到屋里,打水换帕子很方便。
这次不敢给他脱衣服擦身,怕他中途醒来会发疯杀她。
便只给他额头敷了一块帕子,再轻轻擦拭他脸颊和脖子。
擦着擦着,手中的帕子突然变红了。
淡淡的铁锈味从帕子上散发出,苏雁沉觉得很奇怪,她歪头看躺着的薛决,伸长手将旁边的蜡烛挪近一些。
轻晃的烛火定住,橘黄色的光芒照亮少年人的脸,高鼻薄唇眉目如画,没见有什么异样。
突然,她发现他脖子上有抹红痕,伸手擦了擦,收回手一看,居然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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