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掉头朝橖顶走去,他要赶在叶萦萦下山之前,跟她好好地说清楚。
古琴依然还放在桃花树下的棱石上,某人似乎对它撒了气,歪七扭八,头脚颠倒。
他从地上将琴抱起。
再仔细一看,弦眼垂挂的琴穗子居然少了一根儿,边缘整齐,齐刷刷被剪落掉。
阚冰阳一愣,凭借他的观察能力,可以看出,小姑娘拿刀的时候有多么干脆利索,手起刀落,毫不犹豫。
这小祖宗
阚冰阳摇了摇头。
最后一天了,也不省心,非要使点坏才罢休。
而且这个点了,临近午饭,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玩了,连个人影子都没看到。
他抱着琴往西厢房走去。
可刚进走廊,雕栏楼宇之间,好像就少了些人气。
他加快脚步,果不其然,走到叶萦萦房间的时候,就看到大门外敞,里里外外全都空了。
那件灰不拉几的道袍被胡乱地扔在床上。
打着补丁,凌乱不堪。
晏清正从自己的房间出来,见阚冰阳盯着叶萦萦那间空荡荡的屋子发愣,小声解释道:叶萦萦走了,她一早就下山了。
阚冰阳回过头:下山?
对,走得特别快。晏清喟叹点头,我还问她要不要知会你一声,我的天,她跟个爆竹似的,一听你名字,连行李都是一脚踹下去的。
又踹行李了。
这倒是符合她乖戾不羁的脾性。
看来这三个月,她什么都没改变。
阚冰阳淡淡嗯了一声,手中捧着的琴,穗子零乱垂摆,他怔了片刻,忽然想到了什么,阔步回了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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