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头苍蝇。
一个个半个指甲大小的黑点趴伏在床上、墙面或是桌椅上。
食物在桌子上腐烂,盛着白粥的大碗里是米粒般的幼虫,它们来回翻拱蠕动,粗壮肥硕,一眼望去白花花一片。
许衡跑门外吐出了胆汁,就连见惯了的宜图也熏白了一张脸,坚持三分钟,不得不出去透一口气。
只有花伞好似失去了嗅觉,在房屋里呆了足足十五分钟才铁青着脸出来。
而他出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快闻闻,我身上有没有沾上味?”
宜图被他逗乐了,许衡凑上去闻了一下,立马拉开距离,真诚道:
“哥,你这已经不是沾上味的事了,而是腌入味了。”
听到这话的花伞,脸色又黑了几分,强忍着脱衣服的冲动,看向宜图道:
“屋子的地上和墙上有很多干涸的褐色粘液,还有类似蹼趾的爪印,不过这些并不重要……”
说到这,花伞停顿了一下,“重要的是,他们好像经历过一次严重的蜕皮。”
许蘅脸上闪过一丝错愕,“蜕皮?什么意思?”
花伞摇摇头没有解释,而是指了指最左侧的那间屋子,表情很是微妙。
“那间应该是这户人家的主卧,床褥和地上都散落着一片又一片细长的鱼鳞,青灰色,很腥。”
而每一片鱼鳞的根部都沾着一点猩红,十之八九是被人为的从身上拔下,带出来的血。
起初,这些鱼鳞很小很圆,最大的也只有半个指甲盖那么大,质地柔软。
与其说是鳞片,不如说是新生长出来的另类皮肤,细密的附着于人的表皮之上,只要轻轻一搓,就能弄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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