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感。他明明不能接受她如此凄惨的下场,却依旧要在所有人面前伪装得无动于衷。
不动声色,是他这类人安身立命的法则。
头发和牙齿不会轻易腐烂,摩因没有在那头肮脏的银白色长发上看出任何问题。
“看她的下颌骨。”赫尔曼的声音像神谕一样,突然点醒了摩因。摩因这才留意到下颌骨处的颏结节异常圆润——也许是他足够不忍心,所以他忽略了以往从不会忽略的细节。
摩因记得卡蜜拉的脸型是很标致的,流畅收紧的双颊之下,是个尖翘的瘦削下巴。
尖下巴怎么会有这么圆润的颏结节?这是圆下巴才有的特征。可摩因在刑场上检查过卡蜜拉的模样,那确实是她没错,明明行刑之前她还是个尖下巴。
除非……
摩因想到一种可能性,除非有人使用了一些物质,改变了“她”的样貌。而随着尸体的腐败,被黏在皮肤上的石膏、肤蜡等易容物质也会随之脱落,露出骨骼本身的模样。
这个猜测在摩因的内心激起惊涛骇浪,还让他有一种隐秘的喜悦,如果说,这颗头颅并不属于依希切尔余孽,那么是不是就说明,真正的卡蜜拉有可能还活着?
那个脆弱的、易碎的女人,她并没有被斩首?!
显然赫尔曼也和摩因持相同的看法,他饶有兴致地看着那块下颌骨,似乎并没有被欺瞒的怒意。赫尔曼就像一个手法高妙的魔术师,却依旧喜欢欣赏他人的雕虫小技。
赫尔曼仿佛对那个依希切尔余孽萌生了强烈的好奇,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去开棺检查一下,摩因,看看那枚脊髓栓炸弹还在不在……”
当然不在了。
黄金棺木打开之后,随从们忍着恶臭和不断脱落的皮肤,将那具高度腐败的无头女尸运送至了手术台。
解剖非常彻底,几乎是二次碎尸,尽管如此,却怎么也没有找到那颗脊髓栓炸弹。密封的棺木之中,炸弹怎么可能不翼而飞,只能说明一开始,这具身体里就没有炸弹。
而身体里被装置炸弹的真正的战犯,已然逃过了斩首之刑。
……
阿德勒府邸。
赫尔曼坐在主位之上,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黄金扶手,仿佛若有所思。在他的授意下,摩因将乔岑一事转述给了一旁的加百列。听完摩因的话后,加百列眉头紧锁。
赫尔曼的目光落到加百列的身上。加百列的着装一直很规矩,一成不变的衬衫和长裤,显得他有一种不合年龄的老成感。而成熟的青年总比同龄的毛头小子更具魅力,因而也更讨女孩子喜爱。
自从上次被赫尔曼说教之后,加百列今天并没有再戴手套,只是他的一只手上缠着绷带。
“这是怎么了?”赫尔曼表示了关心。
加百列恭敬地行礼道:“只是被玻璃杯的碎渣扎破了手指而已,舅舅不必在意。”
赫尔曼瞥了一眼加百列的手,便没再说什么。当务之急是抓回乔岑和卡蜜拉,但不知怎的,摩因好似在执政官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悠闲。尽管在探讨乔岑的去向,但赫尔曼和加百列的对话非常程式化。
赫尔曼一直在提问,让加百列进行回答。摩因觉得赫尔曼像在教育孩子,还是引导式的。
“那我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你,你能做到吗,加百列?”也许是出于培养继承人的目的,赫尔曼朝他下达了追捕乔岑与卡蜜拉的命令。
“为什么您不直接引爆脊髓栓炸弹呢?”
加百列给出了一个赶尽杀绝的提议。摩因惴惴不安地看着这个继承人,加百列的冷酷无情从来没有叫他失望过。出于私心,摩因并不想赫尔曼接受这个提议,这样的话她无论如何也难逃一死。
但摩因知道,赫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