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次被强制灌输进脑海的信息,却让他控制不住地作呕。
他不是这种人。
他不会做这种事……他不是这种人,也不会变成这种人。
……他不是这种人!
他发着抖的右手握住了手术刀。
他忽然完全不打算就这么接受这一切了——哪怕只是因为不想让这些信息污染对方的那颗“茧”,他是神灯先生,他能做到这件事。
他给自己做着手术,锋利的刀刃毫不留情地没入意识深处,一点一点地剖去那些冰冷的数据流。
这也没什么难的。
就像精美的玛瑙工艺品为了成为一棵自由的草,以最大的热情等待和迎接碎裂的那一刻一样。
他垂着视线,一刀接一刀地解剖自己的灵魂。
他才发现小卷毛没有说错,自己的意识原来已经有了这么多裂缝。
这些裂缝都被数据“缝合”和“填补”了起来,于是这些数据就有了最得天独厚的掩饰。它们可以悄无声息地渗进去,影响他的认知和想法,修改他的记忆,混淆他的梦境与现实……
他宁可当一个摇摇欲坠的石膏像,作为自己存在一秒钟,然后被随便什么人不小心一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粉碎之前最好再把抽奖箱的奖兑掉。
他剔除干净了最后一点不属于自己的数据,停下手术刀,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什么抽奖箱?
他看着眼前的人影——阴魂不散,老师欣赏地鼓着掌,用打量一件精美作品的视线看着他。
“表现得不错。”他听见老师说,“你通过考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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