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里慢慢褪色。
他疯狂地去打捞一块浮冰,却被不知名的力道拦住。
漫天的浓云涌动,那些浓深的漆黑的云是一团又一团情绪的阴影。
浮冰随着海水冲向岸边,里面有“茧”的残骸。那是一次彻底失败的抵抗,彼岸的世界比现实更先一步被涨起的潮水吞没。
没有什么可以逃去的“新世界”了。
他看见浮冰里的影子,看见无数人相拥、亲吻和告别。
无数声音在他耳边低语,有的浑厚,有的轻灵,有的低沉,有的明快,有风烛残年的苍老声音,也有咯咯笑着咿呀学语的幼童……
那些声音在他耳边轻轻地“嘘”着。
【我们正在融化。】
【不要睁眼。】
……
下一秒,几人的意识骤然被“啪”的一声拍手惊醒。
催眠师正听得入神,吓得一跳三尺高:“庄先生?!”
“你们在说那场梦?”
庄迭刚消毒回来,举着手向后退了两步,及时避开了严巡的笤帚:“那条轨迹线已经被抹除了。”
严巡和总负责人尚未缓过神,一齐愣愣看着他。
“那条轨迹线是从‘严会长和初代茧把队长做成了一把毫无感情的手术刀’这个节点延伸出去的,现在已经不存在了。”
“看也知道吧?这也太唯美和意识流了。”庄迭说道,“连细节和分镜都跟那部电影一模一样。”
严巡张口结舌:“呃……”
“他只是在自己的梦里模拟了一场轨迹而已,就像艾克特那样——只不过他的意识和初代茧融合了,所以能够模拟的更庞大、更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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