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在衣服口袋拍了拍,取出香烟和打火机,虽缺了一根手指,却丝毫不影响熟练点烟的姿势。橙红的烟花刚在嘴边闪烁,李叔叔就冲他笑道:此地禁止吸烟,你再吸两口,天花板的烟感器就要报警。把一碟子话梅糖递过来:吃颗糖润润喉。
陆有德歉意地笑,很配合的将香烟折断丢到地板上,踩灭了,还用脚底板搓了搓,捧起杯子吃口茶,看袁绮还耐心候着要听下文,叹息了一声:张淑芬是个可怜的女人。
袁绮没想到他莫明其妙冒出这么一句,笑道:哪里可怜了?她那时年轻美丽,还会唱样板戏,放牧种地不行,就调动去小学教书,我听姆妈讲过,在团里能当老师是人人艳羡的香饽饽,工资高又不用做体力活,比起大多数知青来说,活的算是最幸运的!
陆有德沉默会儿,才低低地说:从前这些话我一定不会讲的,宁愿烂在肚皮里,我们那一批新疆知青也聚会过几趟,也聊起张淑芬过,讲她1993年才全家回沪,离开时,相熟的都来送行,没有谁瞧不起她。
袁绮听得很疑惑:陆叔叔,能讲得再明白些么!
袁母不知什么时候坐在旁边听着,见他犹豫不言,笑道:过去这么多年数,你还支支吾吾,讲出来又哪能?反正这辈子再碰不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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