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恐惧。
而是他体内的剑气与剑意近乎失控般的开始沸腾，受到了极远处那道杀机的强烈影响。
空间在微微震动，在所有人的面前以肉眼可见的形状扭曲起来。
漫天肃杀。
江上雨低声哼了一声。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形容的威严与冷漠。
村庄周围的空间愈发动荡，森林边缘处的天空在一瞬间变得模糊不清。
可那道不知道距离此地多远的敌意却不曾消散半点，反而越发强烈。
越来越近！
那是近乎不可思议的速度与坚决。
“他来了。”
江上雨突然开口。
“谁？”
李狂徒眼神微微一眯。
“李天澜。或者是卫王。”
江上雨眼神中无数诡异的光彩不断闪烁着：“按照你的理解，你可以叫他无情，或者十三重楼，什么都行，但我确定是它。只是不知道李天澜在不在。”
古行云脸色不断变换：“转移基地？”
“来不及了。”
江上雨不断思索着被深深埋藏起来的记忆，有无数的影像在他的瞳孔中急速的闪烁着。
他的笑容冷漠而诡异：“我摆脱不了对方的锁定。呵，我记起来了，
浩劫，它应该就在卫王身上，只有半道。难怪，难怪。李天澜的敌意与杀机，无情本身的能量，已经恢复到了这一步了吗...”
“你在说些什么？”
李狂徒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江上雨认真的看了他一眼。
“我要说的是，它来了。”
“......”
李狂徒无言了两秒钟，再次问道：“你准备怎么做？”
他听不懂江上雨在说什么，甚至对于他嘴里的李天澜都是持怀疑态度。
天地间那片凌厉的敌意实在太过强烈，那是真正的铺天盖地，相比于这种声势，距离才是关键。
对方距离这里还不知道多远，就已经将自己的敌意蔓延到了这里，这种境界，根本就不是李天澜应该有的，甚至他加上无情都不行。
他跟王天纵交过手见识过天骄状态，所以他非常确定这一点。
“对方强的有些离谱。”
“没那么强。”
江上雨冷笑一声。
这一刻的他在李狂徒眼里变得越来越陌生，整个人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与阴森：“别被这种声势吓到了，这没什么意义，无论是谁在真实环境中，发挥出来的战力都是有极限的。浩劫可以直接锁定我们，是某种空间上的应用，现在的他距离虽然还很远，但在这种直接锁定之下，距离没有意义。你现在感受的他有多强，他就是有多强。”
李狂徒眼神闪烁，突然道：“那也很强。”
“确实。”
江上雨咧了下嘴角：“但是我们也不弱。”
“既然来了...那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他轻轻喃喃自语着，笑容愈发扭曲：“我正好缺一把趁手的兵器，世界的基石吗，配得上我。”
无数的记忆从脑海的最深处不断的翻涌出来。
江上雨的双眼已经完全被一种诡异的纯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