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照进昏暗霉湿的屋内,连完整的桌椅都难见。他跨过高高的门槛走进来,脚步声又重又稳,似乎故意吓着谁。
小孩心咚咚跳,窗户早就不挡风了,呼啦呼啦吹进来,她瑟瑟发抖。这是冬日常态的寒冷,还是因为恐惧,她自己也不清楚,那双如同恶鬼的脚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
寻着越发急促的呼吸声,魏邢舟准确无误地捉到小鬼,她小身子缩成一团抖得厉害,几乎要藏进墙里。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她褐色破衣的后领,将人提起来吊在自己身前,如同抓了一只小猫,轻如无物,在半空中微微转悠着身子。
小小的一个,看起来才有十二三岁那么大。
出乎意料的是,眼睛也像猫一样,睁得大大的,无辜又可怜地看着他,眼底深处藏着绝望。
他眼神复杂地上下打量过她,小猫双手握拳放在自己胸前,整个人虽然抖着,却是稍不注意就会挠人一爪的样子。如果有一条尾巴的话,必定也是在半空中甩一甩的。
有点可爱。
他一只手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被鲜血湿透又被大风吹得半干,盖上她头顶。
小屁孩儿,原来你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