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所持是一柄软剑,竟比她手中长鞭更加灵活,将她的鞭子死死缠住。
萼绿华待要将鞭子抽回,那软剑剑气一荡,她的长鞭竟被断成数截——
“你——”萼绿华惊疑莫定。
那黑衣人已收剑回鞘,数个起落之间,已掠过几条街道,消失在夜色之中。
小院之中,卓小星仍在挥刀。刀光的炎气劈在竹叶之上,将细嫩的竹叶烤得微微弯曲。
李放出去一天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他这段时间时常一个人出门,他不在的时候她就在院中练刀等他,他也从不会太晚回来,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可是今天,三更将尽,他却迟迟未归。
他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她心里刚出现这种想法,便立刻将之排解出去,但情绪仍然不免焦燥起来。
她继续挥刀。武痴的女儿也是武痴,以往她心不能静的时候,只要拿起刀便能忘记周遭一切,只沉浸在刀的世界中。
可是这一次,越是挥刀,心中那股不安越发激烈。随着更漏声低、星光转黯,她心里不由自主的焦烦起来,呼吸潮热、面色暗红,丹田之处更有一股沸火如焚,她知道这是体内炎毒又开始不受控制的征兆。
她的炎毒已经很久没有发作过了,这次怎会失控——
她深吸一口气,将这股情绪压下去——他既然不回来,那她就出去找他。
她刚拉开院门,便撞入一道黑色的影子。她的额头磕到对方的鼻子,男子温热的鼻息喷在她的脸上,有些微微的痒。这时,她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
她吓了一跳:“你和人动手了?哪里受伤了?怎么会这么晚才回来?”
李放伸手一带,将门关上。
他这才开口解释:“我没事,今天遇到萼绿华,一时不慎中了她的毒香,好在我吸入的并不多,很快将毒逼了出来。不过琅嬛胜地诡谲手段层出不穷,我怕此女在我身上留下追踪印记,所以我脱身之后又找地方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这才回来得有点晚——不过,今次之后,计划就应该差不多了——”
卓小星一脸犹疑地看着她:“什么计划?”
李放微笑道:“这几天生死楼放出龙渊剑的悬赏消息,本来有不少亡命之徒前去太庙滋扰,太庙防卫已不断收紧,甚至连萼绿华都出现在那里。我今天又在太庙大闹了一场,慕容青莲若是不想龙渊剑有失,这几天多半会将稷都城中可用的高手尽数调动到太庙这边,届时风波狱的防守必定空虚,这便是我们动手的真正时机。对北梁来说,龙渊剑可比唐大侠重要多了。这便是兵法所云‘调虎离山、声东击西’的道理——”
卓小星轻声道:“谢谢你。”
原来他这些天每天出门,都是在忙这些事。
就算他不说,她也知道他在为她筹谋,不知花费了多少心思,经历了多少危险。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想那北梁太庙何等机要之地,必定危险重重,他孤身杀进杀出,绝不似他说的这般轻易。
这时,李放脸色忽然一变,蹙眉道:“你的炎毒又发作了,这是怎么回事?”
她的脸现在还有些暗红,气息有些不稳。刚才她一直尽力压制,不想被他看出端倪,没想到他还是很快就看出来了。
她有点心虚地道:“还不是因为你回来太晚的缘故——”
话刚说出她便有些后悔了,虽然实情如此,她着实有点不知道怎么解释她炎毒发作和李放回来太晚之间的因果,于是脸色更红了。一半是因为羞赧,另一半是因为慌乱。
好在李放并没有继续问下去。
他拉着她在蒲团上坐下,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抵住她的后背,一股清凉和正的真气在她体内游走,将那些暴烈不受控制的真气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