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岁冬日拉下的饥荒,也可以填补,加上咱们田庄上入了夏日,就有鱼获与瓜果的收成,今年的中秋必然是丰赡富余的,可以请曹管家再着手添置人手,小厨房和马厩,现在都有缺位,正需要一些踏实可信的人,你快去传我的话给曹管家,不要延误了。”
念春心里有些不豫,但到底主仆之别心中还是有数。她心里担心沈书云有心事憋在心里,但也知道当她拿出执掌家权的威严的时候,那就是她并不想被人窥探内心,去知会曹管家这点小事的差事什么时候都能办,念春知道只不过是沈书云此刻想一个人呆着而已。
念春小步疾走地去办差了,临走前回头看沈书云,那是一张高贵而孤寂的脸。念春觉得沈书云自从掌管家权快一年以来,改变了许多,从前她是无忧无虑的少女,如今却有点闺阁之中权臣的深沉之意。
念春并不觉得自己被沈书云冷落,反而有些心疼,沈书云的成长自然对沈家是一件好事,但是她说不出为什么,她宁可沈书云没有这些治家理政的能为,也不希望她变得这样孤独内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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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得以喘息,何氏便开始跃跃欲试,只是因为战事稳定,沈霄暂时也不会被发往前线,便开始打起了另一个主意。
夜深时分,绿野院的寝室最后一盏烛火熄灭,侍女们退了出去,落了门帘,何氏就向沈崇提出了这个建议。
“咱们家日渐在圣人跟前有了脸面,虽然比不起国公爷在世时那般了不起,到底也是体面官宦人家,父兄都领了军功,大姑娘也跟着有分量了。她妹妹都已经快要临盆,妹妹出嫁在姐姐之前本来就少见,大姑娘已经十七了,正该寻个像样的人家为好。”
何氏的如意算盘是,只有把沈书云嫁出去,自己才能再度掌管家权。
沈崇对此表示了同意,他的想法倒也简单,因为沈书云已经即将十七周岁,也正是谈婚论嫁的时候。
况且沈书云才貌双全,又是荣恩公亲自教养的嫡长女,在京中很有些远博的才名,若是能加入个亲王丞宰之家,对他的官路自然也是有所裨益。
得到了沈崇的首肯,何氏第二天便差了吴妈妈去打点京城中与她有些交往的命妇与牙婆,暗中开始给沈书云物色人家。
她并不想沈书云加入什么真正的高门大户,至少不能比临安萧家高,以防将来沈书云凭借婆家势力,卷土重来。
这事并不是什么秘密,自然也很快传到了沈书云耳朵里。
念春气鼓鼓地说:“哪有说媒拉纤却不告诉正主的?好歹大姑娘是嫡长女,又掌管着家权,夫人倒好,相看哪家郎子都暗中不表,弄成盲婚哑嫁,堂堂夫人做事情与人牙子相似,真是没有个体统了。”
沈书云皱着眉头,心里烦躁,放下手里正对着的田庄账目,提着裙子往书房去了。念春也紧忙跟上。
今日是沈崇休沐,沈书云想直接去告诉父亲,自己的态度。
走到书房院门口,伺候沈崇的小厮福山守在月门前,遥看沈书云主仆,有些仓惶,连忙对着沈书云摆手,挤眉弄眼地不让她过去。
沈书云一愣,不知道为何今日父亲在书房里看个书还要让福山在这里把门。
好奇心驱使着她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走到了书房院门口。
“父亲可在里头?”沈书云问得理直气壮,福山却神色慌张要把沈书云往远处赶,还窃窃低语:“大姑娘您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快走快走。”
沈书云甩开福山,讶异看着他。
福山是曹管家身边的人,一直做事很有分寸,何时变得这么鬼鬼祟祟的。
沈书云纳闷时,听到了书房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缠绵腻味,一瞬间脸上也飞上了红霞。念春也跟着一瞬间明白了什么。
沈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