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权君王偏要强求 第39节

神粼粼带着掠夺之意:“你说谎话的本事,没有那般朝臣的十分之一,以为我看不透么?”

    沈书云焦躁地将他负在自己肩膀上的双手推开,瞪了他一眼。

    果真是一点避嫌的自觉也没有,狼子野心,说得就是这般将规矩礼数随意踩踏在脚底下的人。

    好在存雄居在沈家后院地处偏僻,并没有什么人在附近走过。

    沈书云微微舒一口气,有几分不耐烦地对朱霁说:“我是有话对世子说,但是走到一半,又不想说了。因为我不想再招惹世子,引发口角。”

    朱霁听闻,瞬间就明白沈书云想来单独对他说的是什么话了。

    他微微眯了眯眼睛,轻轻嗤了一声:“看来你是知道了我命人整饬了你府上的奴才,这是来为自己家里的下人,来找我兴师问罪。”

    沈书云惊叹朱霁的聪明,哪怕对她痴缠和思恋中仍然保持着理性和逻辑,绝对不会妄想她来找他是诉什么衷肠,哪怕他无比热切的盼着能和她相见。

    “是不是?”朱霁逼问,尽管根本就看穿了她的来意,但还是想听她自己说。

    “是。”

    分明是知道答案,但是从她嘴里说出来,朱霁还是在心里滑过了一丝落寞。

    他是为了她出头,吴有恩明白了轻薄于她,欺负她没了靠山,自己出手维护她,她不高兴不感激就算了,还心存怨怼。

    “沈书云,你真是我见过的最不知好歹的人,不,你连善恶也分不清楚。”

    “所以我中途就后悔了,不想对世子多说什么。是你一直要问。”

    沈书云怒视着朱霁,觉得朱霁才是那个不知好歹的人,她本来过来存雄居是想对朱霁兴师问罪,至少是过来理论几句,吴有恩再坏,也是沈家的人,朱霁用这样残忍的手段毁人肢体,伤人性命,她有些愤慨也是真的。

    但她毕竟最后决定不提这事,决定息事宁人。

    可是朱霁还是想到了这一点。

    沈书云想,如果不是他这样纠缠,此刻她已经还了锦帕回去了,两个人也不会再起争执。

    “斩草不除根反受其乱,既然已经有了欺主的恶意,就要连根拔起。沈书云,你接管家权的时候,难道你祖父没有教诲过你这一点吗?”

    朱霁傲慢地讥讽她,以掩盖内心里失落的坍塌之感。

    可是沈书云刚刚失去了祖父,成了她心中不可触碰的伤口,任何人不能说祖父一句不好。

    “我祖父教给我的都是宽怀德仁,精忠报国的规矩,从未教过我睚眦必报、心狠手辣。我们本来就是寻常人家,主仆之间没有根本的云泥之别,反而以情待人,大抵世子生在帝王家,见惯了血腥残杀,心里只有你死我活,更不知道什么是以德报怨。”

    沈书云说出口,也很哑然自己的刻薄,但是朱霁拉扯了祖父又的确是她此时此刻的禁区。

    想到祖父,她的眼泪又止不住,这些天,沈家的一草一木都让她想起祖父,想起过去十六年和祖父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所有失去了至亲的人,都能感同身受。

    “以德报怨?哪又何以报德?”朱霁还有很多凉薄的话,但是最后说出口的只有这一句,因为他看到了沈书云一双潭水一般的眼睛,泪水决了堤。

    他死命忍住去搂住她、安慰她的冲动,比上了战场忍住流血伤口的疼痛还要难。

    朱霁的眼神软了下来,才意识到为何她会突然言辞如此刻薄,大抵是不能接受任何人指摘自己的祖父。

    “云娘,对不起……”

    她又让他变得唯唯诺诺,哪怕他可以眼睛都不眨地砍下任何一个仇敌的首级,却在她的眼泪面前胆战心惊。

    朱霁想用手里的锦帕再次拭去她的泪痕,沈书云已经转过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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