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对沈书云这样苛刻对待罢了。
这几句话说的何氏脸上也有些挂不住,毕竟闹到了肚子大起来的地步,就算是寻常小门小户家的女儿,也鲜有作出此等丑事的,何况是官宦人家的嫡女。
“好了好了,你妹妹正是畏罪,才会自裁。现在人虽然救下了,也是丢了半个魂儿,你就不能看在姐妹的份上,帮帮为父吗?”
沈书云看着这一屋子的三个人,又生气又惭愧,不明白祖父一世英名,怎么会教养出这么不肖的儿子儿媳。
难道真的是花费了太多的心思在养育自己这里,于是其他的人都顾不上了吗?
可是,分明庶出的东院叔父沈嵩一家,都堂堂正正,没有一个如此寡廉鲜耻又自以为是的人。
她实在是不想管,甚至当沈崇对她有所埋怨的时候,她都想站起身来,径直回去,恨不得现在门口把守着让她禁足的家丁,能把父亲也拦在外头,不给她见面才好。
但此时,荣恩公临走前拖着她的手,希望她能守好这个家的遗言又在耳边,沈书云的愤怒和不平一下子就冲淡了许多。
祖父深爱她,本不应要求她一个女孩子守住这个日渐衰微风雨飘摇的家。
大抵,料事如神的祖父早就猜到自己死后不久,这荒唐的父母就会作出许多大跌眼镜的事情。所谓保全家业,都是一件极为艰难的事。
想到此处,她叹一口气,耐下心来,对父亲说:
“我既不是说媒拉纤的牙婆,也不是能偷天换日的神明,父亲让我怎么帮你?我与萧家表哥也只是匆匆见了几面,本就没有什么情分,不知道父亲有什么要求不妨直说罢了。”
听到她说自己与萧唯仁没有什么情分这几个字,沈崇和何氏心里都是一块大石头落地。
沈书云看到了两人放松的神情,突然想通了,原来父母头一件担心的事,是防备自己想嫁萧唯仁,会成为沈书露与萧家议亲的障碍。
沈书云想明白这一点,简直想笑。
原来,父母究竟是这样扭曲而顽固地看高自己这个嫡长女的。在他们的认知中,萧唯仁的首选一定是自己,而不是沈书露。只有自己不会从中作梗,沈书露才有胜出的可能。
沈书云忽然觉得父亲很可怜,这诚然是一桩棘手的事,但是父母却根本看不到这件事的纲领和要害在哪里,只把她这个自己人当成了需要防备的对象。
“那,为父便直说了。你妹妹固然是做错了事,但现在最好的弥补方式,自然是萧家能够递来拜帖,哪怕是匆匆把婚事暗中办了,也算是有了一个很好的结果。”
“父亲既然有了主意,何必叫女儿过来商议什么?”
沈崇有点难以启齿,何氏赶忙给他递过一个催促的眼神,沈崇这才咽了一口唾沫,缓缓地说:
“本来,除了这等事,我作为萧唯仁的长辈应当修书一封把他骂一顿,然后让他赶紧把喜事办了,可是如今有两个难处,一来还在你祖父孝期里,二来,咱们家在你祖父死后第二天就被摘了国公府牌匾,为父也只是个小官罢了。十分担心这时候萧家仗势欺人。”
“若是萧唯仁不肯认账,父亲打算怎么办?是请医师给二妹妹落胎,还是上诉衙门,萧唯仁呆里撒奸,对闺中女子不轨?”
沈书云故意说得有些不堪,想看看这一对无知而愚蠢的父母怎么应对。
沈崇被说的脸上一块白一块红的,何氏显然比他厚颜无耻,对沈书云说:
“露娘何必说得这么直白?一个是你亲妹妹,一个是你亲表哥,到底是亲上加亲的事情,不过是两个人年轻,做得不光彩罢了。你父亲之所以叫你来,是因为萧家毕竟是你的外祖家,你们又是平辈,很多长辈不方便说得话,你写封信,对萧公子说说你妹妹已经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