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嫡子,行为处事要有个规矩!”
“可是……现在下人们都知道二姐姐方才上吊,差点断气,我也是担心……”
沈崇脸色乌黑,吓得沈霄不敢再说下去。
沈书云站起来,走过去安抚了沈霄:“霄哥儿,还是谨遵父亲教诲出去吧。若是不想去书房,不妨去东院找大哥哥聊会儿,都在孝期里,他没去衙门画卯,你们平日交往少,祖父殁了更应该珍重兄弟情义,常来常往才好。”
一番话给了沈霄台阶,他心存感激,虽然不舍地看看是不是还呕吐难受的沈书露,到底还是出去了。
看到沈霄出去的背影,哭哭啼啼的何氏剜了一眼沈书云,有几分嫌恶,道:“东院儿到底跟咱们嫡庶有别,霄哥儿去得多了,白白让庶出的那起子人,沾了咱们的光彩。我是从来不愿意霄哥儿多去东院儿的。云娘子,你是嫡长女,我方才没好意思当着霄哥儿抢白你,到底嫡庶有别,这也是忌讳,你心里要有数,不要以为是长姐,就可以随意了。”
昔日荣恩公在世时,何氏从来不敢用这么严厉的语气对沈书云指摘,现在祖父才走了四天,何氏就开始鸡蛋里挑骨头,对沈书云言辞刻薄。
沈书云对何氏的为人也早就清楚,只是淡淡一笑:“母亲说的是,我谨遵教诲。只是干坐了半日,也不知道父亲和母亲为何把我叫来,若是不方便对我说,我便回去了。”
沈崇皱着眉头看一眼何氏,有几分埋怨,他虽然喜爱何氏,但是不得不承认,每每遇到大事,还是要听长女的建议。何氏总是既不从命、也不受令,小家子气,把家宅那点私人恩怨,当成是天大的事来应对,却耽误了更大的要务。
“你对云娘不要求全责备,沈雷也是沈家的骨血,不要总把嫡庶太放在心上。”沈崇嗔怪何氏一句,何氏想反驳,但是考虑到现在对沈书云还有所求,就忍住了。
沈崇收起愠意,尽量平和地口吻,对沈书云说:“说起来有些难堪,我作为家主也是觉得没有脸面,败坏门楣。你妹妹……有了身孕。”
沈书云楞了一下,下意识去看晕躺在何氏怀里的沈书露,肚子平平,不像是有身孕。
沈崇知道她也是未出阁,未经人事不懂,硬着头皮继续说了下去:“才有了喜脉,看不出显怀。”
沈书云对沈书露有了身孕的事情感到太不可思议,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凌云院侍奉病危的荣恩公,没有心思在别处。其实自从她执掌家权,确实对家中的防卫并不太走心,没成想沈书露会遭遇意外。
“是什么歹人作恶么?是什么人造了孽?虽说祖父殁了,到底咱们也是官宦人家,如何能这般饶了那人!”
沈书云第一反应还是气愤,毕竟是自己的妹妹被人占了便宜。
何氏和沈崇都沉默下去,倒让沈书云摸不到头脑。
“据你妹妹说……是……临安萧公子。”
沈书云美目瞪了一下,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
“怎……怎么会?”
沈崇这才把事情对沈书云和盘托出。在萧唯仁进京贺寿的那段时日,已经与沈书露暗通款曲,据沈书露身边的丫鬟红簪招供,萧唯仁当时情天恨海地赌誓,回到临安就立刻安排人送聘礼来下定婚事。
可是荣恩公去世的时候,萧唯仁都回到临安多时了,甚至修书一封,递上了丧仪的份子钱,都没有一个字要求娶沈书露。
直到沈书露两个月没有葵水,今日一早偷偷派人去请了无名的摇铃郎中,才知道自己已经有了身子。
宅门里的嫡次女出了这等丢脸的事,沈书露自知若是败露,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结局,于是一时急火攻心,竟然就做出来这等傻事。
沈书云听完之后只觉得荒唐不已,一时间消化不了这么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