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沈书云,你就是这样,永远揣着明白装糊涂。”朱霁此刻怒火在脸上,冷冷地说:“你分明知道在我心里,除了你,没有第二个人了。说来说去,故作镇定,还不是一心想嫁给那个不成器的萧表哥罢了。”
沈书云觉得朱霁吃干醋吃得不可理喻,她口渴难耐,这时候只想喝水。念春八成被朱霁的人拦住了,不得进来,她干脆想自己去耳房寻一杯熟水喝。
“世子稍候,我去去就来。”
见她要推门出去,朱霁上前捉住她的手腕,像个无赖的孩童一般,恼羞成怒又死乞白赖:“说不清楚不许走。”
沈书云叹一口气,只得哄他说:“所谓没有拒绝表哥的求亲,简而言之,是因为萧家并没有递来拜帖,既然对方没有求娶的意思,便也轮不到我来拒绝。”
沈书云甩开朱霁的手,不耐烦地对他说:“我快渴死了,能不能让我喝口水?”
朱霁听完这话,仿佛囚徒被大赦了一般,竟然忍不住脸上浮现了一丝笑意。
见沈书云反身还是要往外走,他一把将人扯过来,搂在了怀里,沈书云瞪着眼睛看他,不确定这个疯子又突发了什么恶疾。
“其实,嘴唇干也有别的办法。”
朱霁坏坏一笑,将沈书云搂住,就要吻下去。沈书云却厌恶地推开,狠狠瞪他一眼:“我还在孝期!世子真的把我当成安王府的女使了么?!”
朱霁被她一句话就浇灭了所有的心火与气势,瞬间打回了原形,不吭声了,他甚至头一次觉得这幅尊贵的皮囊下,还活着一个浮浪的少年,与那些打马长街的纨绔子并无二致。
但是朱霁被沈书云这样揶揄,又觉得十分冤屈:说出来沈书云八成是不信,安王府伺候他的女使确实是有不少,他已经弱冠之年,却连一个通房也不曾有过。三年前,他在先帝寿辰上对沈书云动心后,近身侍奉的都换成了四宝这样的小太监。
他并不自认为是什么不近女色的柳下惠,遇到美人,血气方刚之年也会多看两眼,只是心里有了一个令他寤寐思服的人以后,再看府上那些使劲浑身解数想爬上世子爷龙床的女官,便都觉得俗不可耐。
朱霁胡思乱想着的时候,沈书云已经去而复返,拿着托盘,端了两杯秋梨膏冲的熟水。
沈书云虽然是世家嫡女,但是此前一直亲力亲为侍奉在荣恩公身侧,因此对端水递饭这些事情,也驾轻就熟。
她放下托盘,将其中一杯梨水递给朱霁:“世子请用。”
朱霁忍耐着心里五味杂陈的别扭,接过来一饮而尽,将杯子重重放在托盘内。
沈书云懒得和这疯子分辨,只想赶紧送客,怕他呆久了,真的又干出什么逾矩之事。
“世子,天色不早了,喝了这杯香饮,就回去吧。我心里难受,想歇歇。”
沈书云疲惫地坐在秀墩上,也端着秋梨水小口喝着。
到底还在祖父离世的悲痛中,几天几夜都不曾合眼,沈书云看起来气色很不好。
“那两个医师还没走,晚些时候,你若是觉得合适,让他们来给你把把脉,开些发散郁结、理气凝神的药。”
“好。”现在沈书云对于朱霁的要求,已经不是凡事都拒绝和抵触了。
朱霁觉得自己本应该是高兴的,他今日来蓬蓬远春之前,心里有些忐忑。荣恩公的死,应当让沈书云悲痛欲绝,他生怕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或者若是两个人再闹得不欢而散,反而有违他来看她的初衷。
但是他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她太多不悦,甚至事到如今,她可以安静地听他说话,愿意对他解释和倾诉,甚至还伏在他的胸口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已经远远多于他的期待,两个人的关系似乎是更近了一步。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