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他手边乱蹭。
印斟那时真的想问, 这厮到底是人是狗。
但这问题并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因为谢恒颜有的时候莽得像狗,有的时候又笨得像猪。
唯独烛光照耀下的一张俏脸,生得甚是好看,眉清目朗, 即便埋头猛吃的模样……也显得楚楚可怜。
印斟朝他看了一会儿,说:“你过来。”
于是谢恒颜便过去了, 老老实实坐在榻边, 动也不动。
印斟问:“你想清楚没有?”
谢恒颜愣道:“想……什么?”
“昨天和你说过的,去找活干。”印斟叹道, “你成天待在衣柜里, 能有什么好处?”
谢恒颜懒洋洋地托腮:“可是空盏楼已经拆了,你想叫我上哪里去?”
他那一双杏目漆黑圆溜的,其间隐隐泛有几分温润的水光。
印斟只匆匆瞥过一眼,便不由自主地想到康问今日下山时说过的话。
听话的都是花心,是滥情。
——何况面前这样一个人,除了在做小倌的时候得心应手, 对待其余的事情, 基本就是一窍不通。
印斟想了一想, 还是问他:“……你不去青楼, 难道就没别的地方可以去了吗?”
谢恒颜反问:“那师兄认为, 我应该去哪里?”
“面馆,酒肆,茶楼。”印斟如是应道,“镇上这么多地方,总该有你的容身之处。”
谢恒颜笑了一声,忽而朝他凑近几许:“可我觉着……你家衣柜甚好,有些脱不开身啊。”
印斟刚想说点什么,眼前一黑,嘴唇即被谢恒颜彻底封住了。
食髓知味的傀儡,端着与人迥异的能力——他不爱做些烧杀掳掠的大事,偏爱计较眼前的得失与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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