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子问:“去哪里吃?”
印斟:“自己出门找。”
谢恒颜“哦”了一声,就着一身脏污破损的衣裳,偏又倒头往床榻上拱。
印斟将手里碗勺往旁边一搁,说:“别睡了,你太脏了……起来,换身衣裳!”
谢恒颜吃饱得了点劲,便又从路边的死狗直接变成了水里泥鳅,印斟伸手过去一抓,他就没了命地在被子里乱滚乱扭。
反正说什么都好,就是不肯从床上起来。
印斟无可奈何,只能放出条件勾他:“你去换身干净衣裳,我再给你找两个馒头。”
谢恒颜立马不扭了,转而偏头望他:“……衣裳呢?”
印斟深吸一口气,半晌,走去柜前翻了件崭新的中衣给他,并说:“自己保管好……若是再弄脏弄坏了,你以后就裸着吧。”
谢恒颜连连点头,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
印斟又道:“我去厨房蒸馒头。给你半柱香的时间,把衣服穿好,听明白没有?”
谢恒颜又是一阵点头,表面答应得很是到位。
——然而半柱香之后,当印斟端着一盘香喷喷的馒头走回房间的时候,谢恒颜仍旧穿着那身又破又烂的衣裳,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得十分的平稳而又安详。
印斟终于忍不下去了,伸手一掀棉被,二话不说,就要将这脏兮兮的家伙给扫地出门。
偏在此时,谢恒颜无比缱绻地翻了个身,将那一张熟睡之时甜美幸福的笑颜,毫无征兆地映入印斟眼底。
好似正做着一场期许已久的美梦,连带一双眼睛睫毛都是微微弯曲着的,像是天上挂着两轮柔和的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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