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
昏暗中远处传来阵阵脚步声,顾衾却再也无暇顾及,瘫靠在昏暗的角落中,竭力张开嘴巴艰难的喘息着。
肺部好像失去了将氧气从空气中过滤出来的功能,尽管顾衾感觉自己每一次呼吸都已经快要把肺泡撑炸了,却仍然始终无法从缺氧的窒息感中缓解过来。
那个变态用在他身上的催情药大概率是会伤身体的管制类药剂,他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身体内部正在发生一些微妙变化,同时伴随着窒息感而来的,还有一些难以启齿之处让人阵阵战栗的酥麻痒意。
“老大,还没死。”
一个说着意大利语的高大男人单手拎起了后腰中枪昏迷的王洋,汇报过后看了下男人的手势,便点点头一言不发的扭头将人拎着塞进了不远处的吉普内。
“还好吗?”
一只大手出现在了顾衾的模糊的视野内,但对方显然很快就意识到了他的处境是没有办法和他握手了,于是转而蹲了下来,犹豫了一下,打横将他从地上抱了起来。
“抱歉,冒犯了,”高大的男人微微低下头对他道:“不要担心,我们有专业的医生,很快就会没事的。”
顾衾的大脑已经完全烧成一片浆糊了,他根本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只觉得周围十分嘈杂,漫天的英语意大利语西班牙语让他感到非常焦躁,一些零星夹杂着的国语勉强让他可以下意识的放下一些戒备,可身体里愈发强烈的灼烧感又让他忍不住开始轻微挣扎起来。
“头儿,货到了,我们走吗?”又有几个人人拎着皮箱从暗处走出来,打头的一个男人寒冬腊月却只穿了一件极其单薄的衬衫,头发染得五颜六色,不住的用手去掂量手中的箱子。
“走,留几个人,把那边的血处理一下。”男人一边吩咐着,一边弯腰抱着顾衾进了为首的一个吉普车,早就在待命的队医闻声连忙赶来跟着上了车,和男人一起把他放在后座上躺平,单手翻开他的眼皮看了一下。
“验血来不及了,从眼球充血程度以及体温和身体反应来看,多半是超量服用了最近在黑市上很火的阿帕斯加提纯剂类药物。”
“那个催情剂?”
“是的,”队医是个年轻的女性华人,看着顾衾的面孔不免有些亲近之情,“最好的治疗方法就是催吐洗胃加大剂量沙氏菌类药物注射。”
“回基地?”
“不,”队医摇摇头,有些不忍的道:“来不及了,已经过了可以治疗的时间,药物已经在血液里扩散开了。”
“必须立刻想办法让他和人……嗯,”队医停顿了一下,跳过了那几个她说不出口的字眼,继而道:“再晚会死人的!”
原本脸色就有些阴沉的男人闻言顿时更加沉默了,车厢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所有人都在有些窒息的压迫感中下意识地偏开视线,喉头发痒,生怕下一秒后座上向来有些喜怒无常的男人会突然做出什么让人害怕的举动来。
“就近,找个宾馆,快。”
男人用有些沙哑的嗓音命令道,接到指令的司机连忙发动油门,载着一车人朝着地面开去。
一行车辆从偏门驶出学校,左拐右拐来到了一家不是很豪华的酒店门口,男人随手脱下了风衣将不省人事一个劲呓语的顾衾整个兜头包了起来,抱着人下车大步进了酒店。
那个穿花衬衫的男人从后面一辆车上也跟着跳了下来,三步两步窜进酒店办了入住,将房卡贴心的塞进了男人的上衣口袋后,便又麻利的回来喊那些下车放风抽烟的男人们回到车上,一排车辆的前灯集体闪烁了一下后全部熄灭,接着挨个掉头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
“滴”
埃文刷卡进了房间,将怀里抱着的人放到床上后拿下自己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