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松缓了。
他看向方鹤宁,轻声问,“睡吧?”
瞧着嗓音模糊、双眼睡意朦胧的宋棠,方鹤宁揽着人躺下,“好,睡觉,我陪着你,别担心。”
宋棠困得不行,得到保证后没几分钟就睡着了。
方鹤宁调暗了床头壁灯的亮度,一下一下轻拍着的宋棠的背,他的眼神在昏暗里愈发幽邃深沉。
袁瑞林不难解决,这样自大的蠢货不过是作茧自缚,真正难的是……宋棠对他们的感情缺乏信心,可这一点又没办法一蹴而就。
不是不信他,而是对感情患得患失。
而这样的担忧又到什么程度?他并不确定。
这跟宋棠的社恐有很大关系,他对导致对方患病的缘由不是没有猜测,或许是家庭?真要得到确切的解答就需要对方自己坦白了。
宋棠贴在他怀里睡得正熟,他抬起手指在对方蹙起的眉心处揉了揉,揉开后又给人梳理了几下微弱灯光里依旧泛着暖咖色泽的头发。
随后他收紧了些怀抱,打定了主意,还是要找个合适的机会侧面问一下,直接问,宋棠断然不会跟他说什么。
轻微脑震荡带来的一系列生理反应让宋棠在昏昏沉沉睡了一晚后,还是困得不行,要不是惦记着出院,上午他还想继续睡。
跟来探望的乔央聊了会儿,对方离开后他忍住了想直接躺倒睡的念头,盯着方鹤宁坚持道:“你说今天出院的。”
方鹤宁放下电脑,走到床边,“我是说起码到今天,没说今天一定出院。”
宋棠顿了下,反驳,“你的言外之意就是今天可以出院,别玩儿文字游戏了,我真的没事,回去休息两天就行……你知道我……”
宋棠睡的时间长,睡眼朦胧地看着他,说到最后的声音低落下去,微不可闻,方鹤宁清楚对方想说什么。
最终他只是无奈地笑了声,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