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可需闲章?我给大爷做个闲章吧。”
谭廷听了,翻书的手停住了。
谭建便有了她做的闲章,彼时他借谭建的手,送了她几颗上好的白玉石,她便顺手给杨蓁也刻了一只,在之后,似乎又觉得没有给谭蓉不太好,便开始给谭蓉也画起了样子。
弟弟妹妹们,没有谁没得了她的小章。
只是谭廷是没有的,她也从未跟他提过一次。
今次,她想起他来了吗?
“会否太累?”谭廷不由问了一句。
项宜是做惯了小章的,累倒是不累,只是这次他帮了他们,她只觉得一枚印章是不足以抵偿的。
但总算能还他多少算多少。
夫妻两个各有心思,但这话头却没有错开。
项宜摇了摇头说不累,问了谭廷,“大爷要做什么字的章?”
这是个好问题,谭廷在这话里,心下悄然一动。
走到了她的书案前,提笔写了两个字。
正是谭廷的表字,“元直”。
他落了笔,看了妻子一眼,轻声叫了她的闺名。
“宜珍,就用我的表字吧。”
谭廷目光落在她身上,不知她会否以后不再叫他“大爷”,而叫他的字“元直”......
只是下一息,项宜收下那张纸开了口。
“那就依大爷的意思。”
谭廷:“......”
房中静了下来,只有书案上的墨香轻轻荡了一下,又悄然飘走了。
男人只能安慰自己,能轮到他有她亲手刻的印,总是好的。
*
翌日是个好天气,天气冷了一冬总算是和暖了起来,日头晒着瓦上的冰柱,滴滴答答地落下融化的水珠。
杨蓁要教项宜骑马。
这话头是项宜从娘家回程的路上,杨蓁提起来的,一个年节过去,项宜都快把这件事给忘了。
但是杨蓁记得,终于等到了好天气,一早就吩咐了谭建找几匹温顺的马来。
项宜见她做事风风火火,当下说了当下就要去,倒是自己这边,还没料理完今日的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