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
他躺在软榻上,由着踯躅给他新点了沉木香,阖上了眼眸。
屋内安静了许久,最终坐在屏风外的踯躅听见仇夜雪很轻地说了声:“踯躅,别去问祝知折。”
踯躅顿了顿,明白过来,更觉迷茫:“啊?为何啊?”
仇夜雪没答。
他拧了下眉心,更想知道自己为何会在半梦半醒间忽地想着要提醒踯躅一句。
但踯躅的问题他知晓。
因为那对于祝知折而言,是一桩不能被提起的旧事。
稍稍一碰,从未愈合的伤口便会溃烂发痒,疼痛和新鲜的血会一并流出。
北域王被捧起来的那天,亦是祝知折的母妃在城墙上被羞丨辱致死,最后跌落城墙,连一张裹尸布都未得的那天啊。
他师父与他说,那天祝知折被捂住了嘴,束缚了四肢,亲眼看着、听着。
仇夜雪侧了侧身子,额头抵上一旁立着的软垫,在心里叹了口气。
算算年岁,那时祝知折不过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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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御书房。
祝知折直接大不敬地坐着龙椅,坐姿歪歪斜斜不说,脚还架在了书桌旁侧雕刻出来的龙头,展开的奏折被他用来盖住脸遮了阳光。
龛朝皇帝进来时,便瞧见他这模样。
他身后跟着的宫婢是新提上来的,撞见时连呼吸都不敢了,生怕帝王震怒。
然而龛朝皇帝身侧的窦喜看他们一眼,示意他们小声些。
就见龛朝皇帝撩起衣袍,蹑手蹑脚,像是怕吵醒了祝知折一样,正要搬把椅子坐在旁侧借着批奏折。
“当我聋么。”
祝知折懒懒开口,掀起了面上的奏折,一脸被吵醒后的不虞和困乏:“进来时便听见了。”
他将手里的奏折随意地丢在了桌上,人还坐在龙椅上,没有要让位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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