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谦陌说:“是啊!我妈就是丹麦人,不过我可不会说丹麦语。”
许桑然向往着:“啊!原来是那个盛产美好童话的国度。”又想到有北欧血统的余谦陌,难怪这样高大壮实。
余谦陌赧然笑道:“我虽然骨子里淌着丹麦的血,其实对那个国家的认知跟你一样肤浅。”
他们在一座铅灰色的旧楼房前停了下来,许桑然说了声:“到了!”
余谦陌仍牵着他的手,仿佛有些不舍,他紧张地问道:“可以给我留你的联系方式吗?”
“啊?”许桑然仿佛有些意外。
余谦陌忙改口道:“哦!是这样,我想着万一今后你在路上再遇到危险,可以拨我的手机……”边说着,他也觉得自己这个借口编得不妥,人家要是能有机会掏出手机,为何不拨打紧急求助电话,然后忙补了一句:“我就住在附近,保证比警察快!”
许桑然觉得他这副紧张的样子可爱极了,不禁莞尔,说道:“也好!”
余谦陌从双肩包里掏出一张纸,工工整整地写下他的手机号码递了过去,他终究不敢直接要对方的号码。
许桑然接过那张纸,道了声谢谢,就转身上楼了。每上一层楼,他都能从楼道的窗户里瞥见,那人正痴痴地站在原处,仰头张望着。
待他回到狭小阴暗的单身公寓时,许桑然感觉周身被包裹在一团温暖而甜蜜的云里。他来到洗手间,不经意瞥见镜子里自己通红的脸,吓了一跳,随即又开心地笑了。
冻成冰的心核裂开一道小口子,激荡在胸腔的甜蔓延进去,丝丝悸动随着血液游遍周身,连指尖都甜得发软。
许桑然快乐得有点飘飘然了。
可是,不一会,屋子里的黑一点点吸走了笼罩着他的那片温暖的云,他的身子一点点冷下去,直至凉意爬上他的脊椎骨,他打了个寒颤,清醒了过来。
手中握着那张揉皱了的纸,上面留着那人的手机号码。
他突然握拳将它揉成一团,没有丝毫犹豫,扔进纸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