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走的乃是吕宋的航线,所以啊……”
马扬名一时气得不能自己,眼眸像是要喷出火来,竟是直接捡起地上的砖块:“我当没这个儿子……”
朱棣和张安世听到这对父子的对话,也不由得动容,他们当然看不上这些银子,却也知道,这笔银子……绝不是小数了。
他随手拿起了一封书信,抓在手里,口里还骂:“天哪……我这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为了供你读书,家里卖了数十亩地,此番来京寻你,又卖了十几亩,还以为……有这么一个有出息的儿子,可以重振门楣,如今……为了你这个畜生,家里什么都没有了,你却……你却……这般对老夫,老夫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今日索性,都死了罢,死了干净一些!”
马愉兴致勃勃的说了一堆,朱棣听得晕乎乎的。
他低头不语。
朱棣听罢,才回过神。
马超啊呀一声,身心俱痛,痛不堪言。
这时,朱棣和张安世才恍然,这才记得自己来此的目的好像是……
这是什么?
这就是挖金山啊!
他一时觉得心口疼。
“这一辈子的俸禄,也不及我这船队来回一趟的收益。儿子也不忍心去盘剥百姓,去贪墨钱财,若是两袖清风,家里哪里来银子?”
马扬名抽冷子倒吸了一口凉气。
毕竟,君子为了几十两几百两银子而去折节受辱,不但为人所笑,而且还耽误自己的前程。
却又听马愉笑着道:“读书能明理嘛,明白了事务的道理,许多东西就好上手了,做买卖讲究的是长久经营,可要做到长久经营,这孔圣人的仁义礼智信,又何尝没有用呢?仁义且不说啦,虽说无商不奸,可若是一味的投机取巧,这样是做不成大买卖的。”
马愉听到这声音,先是一愣,随即脸色骤变。
要知道,一般情况,大家都羞于启齿的,好吧。
张安世在旁更是心里嘀咕,卧槽……这家伙说得我有点想给他投点银子入股了。
马愉打量了一眼朱棣,道:“从前确实读过书。”
接着便冲了出去。
莫说是六七万两,便是六七千两银子,对于他这种人家而言,也算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了。
马扬名到了那书案前,先将那本簿子狠狠朝地上一摔,口里大呼:“你经的什么商,你经的什么商……”
马扬名突然道:“十七万两……”
“什么?”马超此时也抬起头看向马扬名,一脸糊涂。
马愉吓得打了个哆嗦,再没此前的豪气了,可能这辈子第一回反应如此得迅速,一溜烟便跑回了书斋。
马愉见状,脸色大变,脸上尽显心疼之色,大呼道:“爹,不要毁坏了账簿……”
“现在这船队要回航,到时还需在吕宋采买一些当地的特产,再运回我大明来,少不得,也要两三万两银子的纯利。儿子并非是不孝,只是这做官,实在无趣,且不说熬资历,未来十年二十年都在翰林院中成日清闲无事,即便将来能成什么学士和部堂,每年的俸禄,又有几何?”
马愉显然谈性很高,又道:“这智并不必言,人开了智极紧要,我当然知道,当先栖霞,有不少人一夜暴富,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如何获得这样的财富,所以有的人是守不住财的。”
他这似要冷静的神情,令朱棣和张安世都不禁心里有些失望。
虽是揉成了纸团。
可……这是十七万两银子,是六七万两银子的纯利啊!
对啦,回程一趟,还有两三万两。若是一年跑两趟……
马扬名捂着心口,一时心口堵的说不出话来。
说罢,瞥了这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