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自己的榻上。
医师诊治后告知谢钰,是因为旧伤加之连日奔波所致,好好修养几日便可,还叮嘱一定要好好给人补补身体。
谢钰点头谢过,吩咐人去抓药后,又守在萨日床边了。
空气静谧,谢钰的手不自觉抚上了萨日额前些微散乱的发。
这小公主确实挺漂亮的,蛾眉曼睩,玉骨冰肌,看上去如易碎的瓷器一般,却更叫人忍不住想破坏。
只是,今日这一场令他如此失态的场景,不知是否戏?
谢钰细细摩挲着他右耳上的耳坠,低笑出声“倒是有几分意思了。”
萨日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日上午。
因着休息过的缘故,脸上的血色终于恢复几分,他刚睁开眼,便有人要服侍他洗漱换衣,萨日连忙制止,“我自己来便可!”
侍女们倒也并不强求,只是告知萨日各种器物使用方法便退下了,令他大舒一口气。
虽然因着姣好的面容平时女装并没人怀疑他的性别,但是他依然谨慎,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他不得不小心翼翼。
磕磕绊绊地收拾好自己,门外侯着的侍女为他引路,全程都未曾抬头看他一眼,萨日觉得既安心又恐慌。
蜿蜒不断的小路,别致的园林,是草原上没有的景致,是人工制造的精美,这安世王府令他觉得害怕,却又不得不挺直腰身前行。
别在耳后的面纱铃轻微摇晃,萨日的眼睑微垂,不敢多看,只怕沾染多了事故惹祸上身,此刻他是胆小鬼,惜命极了。
万没想到,他不惹麻烦,麻烦竟径直找上了他。
回廊转角处,萨日被一女子拦住,那人一身猎猎红妆,英姿飒爽,面容上是轻而易举就能捕捉到的惊诧。
“你就是萨日公主?”
萨日不明所以,但还是一咬唇点了头。
万没想到那女子竟想伸手来揭他面纱,萨日被吓得一退,险些站不稳,幸而被侍女扶住。
“没想到那日苏的妹妹这么弱不禁风啊!”语气里不自觉带了几分嘲讽,激得萨日差点又要泛泪。
从前在草原,从没人这般说过他,仿若他是哥哥的拖油瓶一般,毫无用处,只会拖累人,这真是一针见血戳中了萨日的弱点。
萨日强行忍住泪意,开口解释道“我自小体弱,确比不上哥哥万一。”
女子听后莞尔一笑,“呵,你一女子作何要与那男子比较?”
语罢,一副打量的姿态围着萨日绕了一圈。
“啧啧,确实是袅袅婷婷,丽质天成的美人儿啊,这眸似春情菡萏,实是不俗。”
萨日虽不喜被人如此打量,却明白息事宁人的道理,只是微微颔首,“多谢这位小姐的夸奖,萨日不敢当。”
却是被人忽然隔着面纱捏住脸颊,面纱也无法阻隔那温热滑嫩的触感,令谢桥苒即将脱口而出的讽刺猛然拐了个弯,“你是不是听不懂好赖话啊?小公主。”
突如其来的肌肤相触让萨日耳尖都红了起来,结结巴巴地解释“……姣……萨日,……没有……”
“谢桥苒!你做什么呢!”
严厉低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吓得谢桥苒一激灵,霎时间想挖个地洞跑了,但显然并不现实,她只得装作若无其事地回身,一把挽住萨日的手臂,一边卖机灵,“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下朝啦?我这不是看嫂子一个人在这王府里人生地不熟的,替你来照顾照顾她嘛!”
随后一只手悄悄伸到萨日后腰处,暗示性地捏了一下他腰间的软肉。
“唔!”猝不及防地,萨日发出了一声呻吟,引得不远处身着一身深紫色朝服的人深深地看着他。
双目相接,萨日这下是脸颊都沾染上了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