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队伍中。越秋白身形颀长,一身清骨是无论如何用破衣掩盖不住的。还未轮到他们入城,便有村民搭话:你们是哪里人啊?
武威本地人。越秋白开口道。他七岁便长在武威,说的确实是武威味道的官话。
对不住啊。我看你白白净净的,以为不是本地人。
谁说我不是本地人。越秋白正要跟他计较,却被云芜绿一把拽走。
不排队了吗?越秋白问道。
这样进不去的。
云芜绿一路将他拽到牛车边,这才松开手:你刚才也看到了,只是一个无知村民就将你识破,更何况身经百战的守卫呢?
越秋白皱起眉:那我再乔装一番吧。
你告诉我,那东西在哪,我帮你取。
越秋白默然,显然是不愿假手他人。
我明白了。妾身一定将公子送入城中。
云芜绿话音刚落,兜头一盆牛粪淋下。
越秋白瞠目结舌。
云芜绿抬起手,将他脸上的牛粪抹匀,而后嫌弃地甩了甩手。
你知不知你在做什么?越秋白想杀了她的心都有了。他向来爱干净,能爬入那个粪桶已到忍耐极限,没想到此生还会被浇了大粪。
妾身的法子虽然让公子受了委屈,不过能进城的就是好法子,大公子还是忍耐一下。
越秋白面色铁青,一言不发。他不能开口,一说话似乎那牛粪的味道就能渗入口中。
云芜绿拍了拍牛车,柔声道:越公子请上车,妾身来赶车。
越秋白默然地坐上车,背对着云芜绿。
云芜绿瞥了他一眼,扬鞭赶牛。
车一到门口,又是熏了漫天的臭气。众人纷纷躲避,士兵也掩着袖子问道:你们是谁?从哪里来?
他们走的不是适才出来的那个城门,守卫自然也不是刚才那拨人。
云芜绿压低声道:我们去安定送大粪,半道牛车翻了,就回来了。
士兵们往后看去,见一个浑身都是牛粪的男人,还有那空空的牛粪桶,连忙道:赶紧走吧,看点路啊。
哎。
云芜绿赶着牛粪往里走,众人如见瘟神地躲避。
越秋白本是一肚子火,看到如此轻松地躲过盘问,心中的郁气消散不少。
去西柳巷,我在那处有一宅子。越秋白道。
西柳巷的宅子是他的私宅,是他以防日后出事置办的,地契上写的不是吴仁,而是另外一个假名字,崔攀一时半会查不到此处。
宅子很小,门脸也小,但也够两人生活。
一进院子,越秋白便烧水沐浴。他洗了一桶水不够,还使唤云芜绿给他烧水。
云芜绿念着那粪确实是自己泼的,便给他烧了水。
隔着屏风,云芜绿告诉他水烧好了。
屏风之后,水声哗然。隐隐约约似能看到男子站起了身。云芜绿看到屏风底下透了一双莹润的脚,骨节分明,白中透粉。
进来,帮我把水换了。他倨傲地道。
水在厨房,公子有手有脚,自便吧。
慢着!见云芜绿要走,越秋白连忙喊住她。
公子有何吩咐?
粪是你泼的,你就撒手不管了?
妾身不是也帮公子进城了,不是么?
一码归一码!他暗恼。他本就消火了,并不想怪她,可是看她一副两不相欠的模样,不由得生起气来。
云芜绿忽然觉得这越大公子竟然像个泼皮般地耍无赖,不觉得失笑。
越大公子,妾身帮你不止一次两次了,你打算用什么还?
自然不会亏待你。
哦?大公子七岁离家,在凉州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