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二章 凡尔赛和约(十八)

不到我们?那打仗是我们打的、探索是我们探的,你要说为了社稷、为了公平、为了缓解人地矛盾,把无地无业的贫苦百姓移过去,我们也就认了,为了大义、大理嘛,可以。但弄了半天却作为“生员福利”,给那群人,那还扯什么王八犊子,那直接找个领头的,准备好黄袍,“阁下,干吧!”



    所以李欗才说“难”。



    当他说“难”的时候,他是站在大顺王朝的角度上说难的。



    站在血缘族群的角度,难什么?有什么难的?怎么可能会难?



    好望角一卡,南大洋早晚都是华夏人,百十年就塞满了;金矿一挖,北美西海岸三五十年内弄过去加自己生,三五百万人,张飞吃豆芽一样简单,挡住东海岸西进不提、甚至可能推到阿拉巴契亚山。



    对皇帝而言,伴随着即将签订的最终定格,皇帝的威望达到了人生的鼎峰。



    但,岁月对所有人都是公平的,死亡是最平等的审判。



    这种涉及到均田甚至重塑财政结构的改革,如果是改革而不是暴力的推倒重来,那么需要极高威望的皇帝才能做成。



    可同样的,非开国皇帝的话,威望达到顶峰的此时,时间也已经不多了。



    李欗知道自己并无继承的哪怕万分之一的机会,不管是身体残缺还是儿时受洗的经历,都绝对不可能。



    而他的兄长,如今的太子……



    有些事,他爹凭借极高的威望,说不定能办成,虽然其实仍旧很难,但最起码还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而同样的是,他兄长来办,则肯定、一定、必然会办成王莽改制。



    他能想到的办法,无非还是“八府巡按”那一套。



    朝廷直接组建精干的审查队伍,一个县一个县的来,直接从朝中抽调和地方没有瓜葛的人选,精确审查移民的资格。但这背后,还要涉及到人移走之后,是不是均田、是不是重改税制、是不是要取消土地制度下的佃农人身依附等等。牵一发动全身,一个县若动,作为样板,其余地方的人,肯定会有所反应。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李欗觉得,别看如今大顺在大西洋上获胜而归,但对李家王朝来说,只怕真的就是繁花似锦烈火烹油的最后繁华,之后就是混吃等死、等到周期到来了。



    他终究还是没想到一件事:刘玉之所以没有选择继续改革,因为刘玉打心眼里对大顺李家王朝,已然是只剩下三句话:治不了、没救了、准备告辞了。



    其实走到这一步,对大顺而言,实际上为李家王朝准备了两条路。



    一条呢,就如现在的实学激进派所设想的,利用海外的几十亿亩土地——后世加拿大的草原三省,种包米和麦子,足够保证五千万农民过上殷实的生活,更不用提美国的小麦和畜牧业混合农业带——完成均田大业。



    另一条,则是利用和约拿到的欧洲市场、印度市场、东非市场、中东市场,抗住所有的压力,完成工商业转型。靠着这些市场,完成沿海地区的工业化转型,走出一条和过去的小农经济截然不同的道路。



    甚至,如果说,将这两条路融合,既要工业化、又依靠移民泄压阀来减轻工业化对小农经济的冲击之痛,那么自然是最好的、最完美的、甚至可能是低烈度的、也就死个七八百万人就能完成的巨大变革——听起来挺吓人,但实际上,要真是只死个七八百万人就能完成,他将是一个足以标榜史册的伟大人物——因为如果按照这里说的七八百万人的死亡标准来算,并不夸张,英国死了多少人?那点人口,不提爱尔兰、苏格兰、更不要说孟加拉大饥馑,这些都不算,只说英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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