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衾慢慢走过去,顺着茶渍描过桌布。半晌收回手,把桌布撤下来放到了卧房最隐蔽的角落,手不知不觉间握紧。
柳衾的性格十分温吞。他从周家破灭开始就背负了很沉重的责任,要活下去的责任,保护弟弟的责任,他不得不为了责任无数次的放弃了自尊。
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爱憎,只是那些东西曾经为了自保被他放在了最不重要的位子。
柳衾的手缓慢地握紧,直到掌心中隐隐有血丝露了出来。
另一边,燕恪刚回到景王府没过多久,宫里就派人来下旨:皇帝为了犒赏景王,特地于三日后在宫中设宴,一方面为景王庆功,另一方面为爱妃霍氏庆生。
霍嫔闺名霍杏妤,出身低微见识浅薄,当初就是她误认为林娘肚子里的孩子是燕雎的血脉,为了保证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长子出身,暗中派人不许柳衾请太医。
纵使后来事情败露,她也毫无改过之心,燕雎爱她貌美也就浅浅地把这件事带过了。
如今明面上要为燕恪庆功,实则给霍杏妤庆生,暗地里不知贬低了多少燕恪。
“燕雎大概觉得别人都是傻子吧。”燕恪听闻消息冷笑一声,转手把圣旨丢到一边。这么明目张胆的行为也不怕寒了将士们的心。
厅内除了燕恪还站着景王府的管家冯氏,以及一个黑袍人。这人当真是浑身漆黑,宽大的黑袍甚至让人无法通过身形判断出男女。
声音也不知是刻意还是天生的很低沉:“霍嫔如今怀有龙嗣吧?”
燕恪点点头。
“那王爷赴宴为霍嫔娘娘备礼也属正常吧?”黑袍人继续说。
燕恪眼睛陡然一亮:“冯管家,府中可有专给幼儿或者身子虚弱之人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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