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只有一个念头。
皮好硬, 切不开。
他眼里血色汇聚,张开嘴露出獠牙, 一只脚微微后撤,脚掌周边的土地裂开, 燕遥知开始蓄力。
玛姆有些狼狈地向后退去。
燕遥知的目光死死盯住她被蛇鳞覆盖的脖子。
既然爪子抓不破的话,那就用牙齿试试。
旧世界的燕遥知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社畜, 并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 连小时候大热的少年宫武术班、跆拳道都没去学过。
他的打斗技巧都是这些年在与异兽的战斗中慢慢累积下来的,没有什么花哨的招式变化,更没有丝毫的帅气或者美观可言,有的只是招招直取地方命门的剽悍野蛮。
燕遥知不清楚玛姆的底细,但大多人形生物的弱点避不开脑子、脖子、心脏这几个地方。
玛姆身上的鳞片太硬了, 自己的爪子很难破开。
他一边思索,一边将思维和身体的本能分割开来。
燕遥知的身躯已经悍然冲出,利爪照着玛姆的jsg面门抓下, 狂暴的动作带着一去无回的气势, 僵尸本就是最不畏死的存在。
而另一方面他的思维愈发平静清晰, 针对玛姆头部的攻击只是他的又一次试探, 而在玛姆睁着她那双蛇瞳, 不躲不避,只在脸上又浮现出一层蛇鳞便将燕遥知的攻击硬抗下来。
于是燕遥知的手腕一转,利爪横着从玛姆双眼上划过。
她闭了眼睛,眼皮上同样有着蛇鳞的纹路。
这一击依旧没有给玛姆造成损伤,但燕遥知的目的也已经达到。
眼前这个不知名的生物有着人类的模样,她的弱点也与人类相似,只不过那层蛇鳞实在是太过碍事了。
他保持着攻击的姿态从玛姆身边撤走,后者虽然脸上依旧挂着笑意,眼中却没了一开始的亲和,她没有太多动作,只盯着袖口的那抹血渍皱眉。
燕遥知见她嘴角的弧度变得僵硬,心说就知道这家伙绝对不是她表现出来那样的好脾气。
两人的首次摩擦只发生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
石屋里的赤丹正鼓捣药材,石屋背后的长留依旧凝视着水面。
燕遥知的利爪尖端因为从蛇鳞上迅速划过而变得灼热。
玛姆竖直的瞳孔反复扩张又反复收缩,一侧的脸颊没了发卷的遮掩,让她看起来更加冷硬威严。
“我并不想跟你起冲突。”她说。
燕遥知回答:“我不相信。”
玛姆眼中的愠怒随着他的回答被悉数掩藏,她再度笑了起来,只不过这笑容没了温柔,十分张扬:“你伤不了我,更杀不了我,非要给自己找教训的话,我就顺你的意!”
她脸上浮出蛇鳞的纹路,十指拉长化出利爪,手掌被同样的鳞片覆盖。
淡青色的,带着雪白纹路的鳞片。
质地如玉温润,甚至带着点儿仙气。
但燕遥知很清楚这些看上去十分无害甚至漂亮的鳞片到底有多坚固,在战斗里,是一件无比可怕的防具。
玛姆冲着他摊开双臂:“来!”
燕遥知能感觉到她身上汹涌的战意。
这东西不但不像一直伪装的那么温和,而且情绪很容易被挑动,总之就是有些好战,还易怒,但不知为什么,她一直在压抑自己的脾气,哪怕战意已经外放,鳞甲布满身躯,她也没有主动攻击燕遥知。
是傲慢,对自己的实力有十足的信心,还是有别的什么在限制着她?
燕遥知浑身紧绷着,脑筋转得飞快。
他不敢将眼神从玛姆身上错开,在两人对视了一阵,玛姆身上的蛇鳞开始不耐烦地咔嚓作响的时候,燕遥知收起了自己的尖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