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重则丧命,轻则重病,但像若木这样生机充沛的人,稍微放点血说不准对他还有些好处。
燕遥知很认真地思考着。
若木把一个貌似是长弓的东西抽出来,立在地上的弓身快比他还高了:“奇怪,这东西怎么这么眼熟?”
燕遥知看过去,心说这是你爷爷在你三岁的时候不知从什么地方弄来的祭品,据说上边还有你的牙印。
若木并没有多想,而是把弓放了出去,一转身,发现自己的“学徒”又不知为何停下来盯着自己看了,他端起导师的威严冷脸:“别闲着啊,最好能在天黑之前收拾出来,不然你可没睡觉的地方了。”
找个石头往上边一躺不就行了?
灵气爆炸之后,燕遥知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沉睡了多久,只知道自己醒过来的时候躺在一个奇怪的棺材里,耳边还有个唠唠叨叨的老大爷的声音,后来时间过了太久,那个老大爷的声音消失不见,他也在某天被若木的曾曾曾曾曾祖奶奶带着人从地里刨了出来。
被关太久整颗心都已经麻木的燕遥知从此对自己的床榻只有一个要求:足够空旷。
“我不睡在屋里。”燕遥知道。
若木的动作顿住:“啊?”
燕遥知指指石屋顶上的乱草丛。
他白天的时候躲在石屋里,到了晚上就跑到屋顶上躺着晒月亮。
哦,对了。
虽然他也不明白到底是个什么原理,但他的身体似乎很喜欢月亮的光辉,晒着月光的时候会将饥饿感大幅度减轻,而且燕遥知发现月光里也有类似于“生机”的能量,他摊开了晒的话也就相当于进食了。
不过这样的进食跟直接饮血比起来,就好像是一小撮凉粉和烤鸡大餐的区别,只能勉强维持身体的活力。
燕遥知揉揉肚皮,愈发萎靡。
若木叹息:“你这就是爷爷的书里说的,拿天当做铺盖,把地当成床?”
燕遥知想说或许用“弃尸荒野”这个词来形容更为合适,但既然眼前这爱操心的憨憨小子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也没多余的心情去给若木细细解释。
还是不啃他了,感觉喝了他的血会变傻的样子。
燕遥知用力地把小山一样的杂物堆全部搬起来丢出石屋,也不知是在跟什么较劲。
杂物里头的很多东西都已经随着时间风化腐朽,认不出原来的模样了。
“一时半会儿也收拾不清楚,就先放在外头,慢慢清理吧。”若木看了眼天色,从他带来的那个巨大的布囊里掏出锅和jsg火种,“我去买点肉回来,你先把灶垒起来,生火你总会吧?”
燕遥知点头。
若木见他接了火种和锅,才又在布囊里掏掏捡捡,摸出几个圆溜溜,特殊加工过的贝币:“小心点用火,别把你的东西烧着了。”
他转身往山下去。
燕遥知捡了石头垒出一个简单的土灶,又从杂物堆里头找了几个已经分辨不出原貌的木头玩意儿,搭起来,点火。
跳动的焰光暖黄可爱,燕遥知却没法感受到半点它的温度。
这个部落的先民们把他从地下挖出来,从那口古怪的棺材里解放了他,作为回报,燕遥知便教会了他们如何用火,如何结网捕鱼,如何布置陷阱......
他们将他奉为神明,围绕那口搬不动的棺材安居落业,一代代人传承着建立起了如今的部落——祖庭。
燕遥知盯着土灶里渐渐旺盛起来的火焰,伸出手放到焰尖上,绚丽的火苗弯腰避开了他的手掌,就像是从前那些部落民仓皇地躲避野兽一样。
他是僵尸。
水火不侵,刀枪不入。
“哇!”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