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地抬起了头，便看到眼皮泛青，长满胡渣的史密。
“舅舅？你怎么来了？”
他接着又看了看史密旁边的沐酥汝与身形高大的任哉。
“余亦，我…来看看你。”
史密蠕动着嘴唇，眼神复杂地看着余亦穿着破旧且单薄的囚服，头发也油的不像话。
那张深邃且英俊的脸庞憔悴又暗黄，老了十岁不止。
两个守在一旁的警察已经退了出去，留给他们时间聊。
“舅舅…”
余亦的喉咙有些干涩，说不出什么话来。
舅舅明明知道自己是恨他，甚至派过几次暗杀，让他浑身是伤，本意就是折磨他。
可这个时候，他却依旧愿意来看自己，
而他心中想的那个无脸女人却没有来看望他…
那个女人的面容在他大脑里是模糊不清的，就好像是被谁抹去了这一方面的记忆。
他拼命去想，也只想到了她喜欢穿白色的裙子。
“长话短说，现在也不是叙旧的时候了，余亦，你还记得夏千吗？”
沐酥汝虽然不是很想打断他们叙旧的时间，但此事还是要确认一下比较好。
“我…我不知道…不记得了，不记得！”
余亦望向了她，神色第一次带着平静，没有了男人看女人的欲望。
在这呆的三天里，他已经看淡了一切，生死亦是。
他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她早有准备地将一张全家福拿了出来：“你再仔细看看这张照片。”
他抬起眼皮看了过去，只一眼便凝住了。
任哉也看了过去，不过他的眼神是放在沐酥汝身上的。
当然，这一幕也没有人注意到 他们的视线都放到了照片上。
全家福是穿着白裙子的夏千在荡着秋千，旁边则是站着的沐酥汝、任哉、沐辰与沐安。
她笑得灿烂，眸子里一片清澈，格外吸引人。
“啊，我不知道，不知道，好像认识…但又不认识！”
余亦痛苦地低吼着，整个人都跪倒在地上。
照片中的女人脸与他心中的无脸女人逐渐对上号，大脑却愈发疼痛，好似被消抹着什么。
他的额头都冒出来大量的冷汗，唇色发白，与大脑里那不知名力量做斗争。
沐酥汝眼神隐晦地看了看天上，含着笑道：“余亦，别想了，想不起来的。”
至少，她的目的算是达到了…